“记得他还就此讲了个故事,水如何满,雨如何生。”
“一雀渴急,苦觅水不可得。终见一石穴,其中有水,奈何水甚少而孔甚狭,其喙无法深入。雀思索再三,得见旁边细石甚多,便以喙衔石,一一置于孔中。细石渐垒高,而水也渐涨,雀终得饮。祈雨之理,无非是倒垂而已。”
此事李牧并不知情,但听闻如此的解释,也颇觉在理和新奇。
“如今想来,当初他的祈雨之法或已传到了宫外。”或是叹息,或是欣慰,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内心中滋生。赵天印如此,皇甫重也如此。
“祭祀此案,继续追查那申不空,其余人等……,”赵天印微微停顿了一下,好似未能下定最后的决心,还是受到刚才惆怅情绪的感染,“其余人等……,李觐曾既已伏法,可草葬,吴恩钰既已心智失常,交还老祭酒,至于那凤来阁的女子,此信你也代为转交,不做牵连。”
赵天印最后按住那最后一封信,“此信就由我代转吧。”信封上写着,继威校尉亲启。
意图谋害皇亲贵胄,惹得龙颜大怒的通天要案,其结果竟然是未杀一人,这可是李牧生平仅此一见。继续追查那了无踪迹的申不空,还有那呼兰围场外的布局者,在这大宪国的天地间,鱼塘有些大,特别是挣脱的鱼儿更为难抓,不过他相信,鱼饵还在,鱼总是要上钩的。
……
宪京城的风雨,新增了一座在京郊乱坟岗里的荒冢,还有祭酒府中时有时无的“断吉凶”的呓语,而呼兰军镇莫名少了一个校丞,祭酒府中也少了一位管家。
凤来阁的头牌,玉菡姑娘抱恙几日之后,重又妙舞蹁跹,弹起箜篌。一封书信搁置在绣楼妆台,上书“玉菡亲启”, 火漆封缄早已破损,而应亲启的主人还尚未阅读。
玉菡在镇抚司内小住了些时日,只问话,无责难,待被允准离开的日子,还收到了封书信,那四个字是熟悉的笔迹。
“菡姑娘,你何不一看?听听他临死前的忏悔也好。”简嬷嬷在玉菡的身边轻声道。
“简嬷嬷,他不知我知道他是谁,又怎会忏悔?不过是些痴情话罢了。”玉菡拿起了那封信,又丢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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