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贼妇先不答话,伸手向自己脸上从下往上一抹。真奇怪,一张可怕的死人面孔,立时变了样,连头上披着的几缕长发也不见了。李乘风倒被她吓了一跳。急定睛看时,原来她起先绷着人皮假面,一露出本来面目,却是个面色微黑的鹅蛋脸,五官秀媚,依然有几分姿采,尤其是闪闪发光的一对丹凤眼,颇具煞气。
她去掉面具以后,又解下外面玄色风麾,露出一身玄色紧身短装打扮,挎着一具皮囊,头上包着青绢,脚套软皮小剑靴,身材也颇苗条。她从容不迫地藏好面具,随手把风麾一卷搭向树枝上,一转身,从背上拔出银光闪闪的一对鸳鸯钩。这种兵刃是从古代吴钩剑脱化出来,形如长剑,不过剑锋微弯,略似钩形,也是峨嵋独门兵刃,修灵界使这种钩的真还少见。
李乘风明白能使这种兵刃的,必有厉害招数,又见她挎着皮囊,袖箭以外必定还有歹毒暗器。自己一袋飞刀却未带在身边,尚挂在马鞍上,因为家父素不主用暗器,功夫一到,任何东西都可借作暗器。自己的飞刀,还是小时跟着瞽目阎罗学的,虽已练得出神入化,却很少使用。此刻大敌当前,自己除三剑之外,别无利器,未免吃亏一点,但自问未必便走下风。
忽听得对面黑里俏的贼妇娇喝道:“拼命不必忙,有话得先说明。现在我明白你是吕将军的侄儿李乘风,怪不得昨夜哭得那样痛心!明人不做暗事,我便是普明胜的夫人,你也应该知道我黑牡丹的厉害。你吕伯父家中枉养着许多家将,我黑牡丹说来就来,说去就去。不但取你伯父的人头,宛如探囊取物,便是杀死全家老小,又有何难?不过怨有头,债有主!我报的是当年我翁姑太狮普辂和九子鬼母的血仇。不料老娘一念仁慈,反弄得惹火烧身,更不料那贱人和你混在一起……”
这时李乘风明白对面贼妇黑牡丹便是杀害吕伯父的仇人,立时怒火万丈,目眦欲裂,再也忍耐不住,一跺脚,窜上前去,一招“长虹贯日”疾逾电闪,刺到敌人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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