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大人物神情不对,小记者们应该立即回避,再择机行事,否则,根本采访不到想要的东西,而且还会适得其反,让大人物从此产生厌烦心里。但是,这群小记者没有退缩,因为他们的领头人非常特别。
她是余子墨。
这个时候,余子墨出现,不是因为她的身材姣好,也不是因为她的面容俊俏,更不是因为她在新闻界的知名度,而是因为她和公爵情同父女的特殊关系——这是邦联体内尽人皆知的事情。
这个时候出现奔跑和亲昵,不是奇怪的事。父女久别重逢的戏码大伙都见识过。但余子墨和公爵没有出现那种夸张的桥段。
接下来,是余子墨挽着公爵的臂膀,头靠在公爵的肩上,朝贵宾室走去。期间,和公爵愉快地互动聊起什么。
很有可能,是这女子和公爵聊天的话题,引起了公爵的兴趣。
于是,忽然间,公爵回头。
首脑人物回头看看随扈人员,情理之中。
彼得终止了视频播放,倒回去,慢进。镜头拉近,对准公爵的眼睛。
问题来了,公爵的视线并没有扫向随扈人员,更没有寻找他的贴身侍卫无影虎吴刚,而是直视着他身后的空白地带。
但是,问题出现了。违规走在五米外的吴刚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快步向前,寻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而公爵此时的表情已经不再是愠怒,而是和颜悦色。
问题的症结找到了。
让公爵表情变化的十之八九是这个叫余子墨的女人。
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换一种说法,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单纯的职业敏感吗?
可惜乜羊的视频是卫星拍摄,进入贵宾室之后发生了什么,无法看到。
一下午的时间,彼得没有离开办公室,反复观看,研究,推敲。这段两分钟的视频,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快进、慢放、慢放、快进,一会儿让镜头拉近,一会儿推远,一会儿俯视,一会儿平视,一会儿左,一会儿右。
这样无数次的仔细观察,终于有了自己的结论,如果能再有佐证提供,彼得完全可以确信自己的判断准确无误了。
彼得有个习惯,如果困扰他的事情有了眉目,他会在短时间内猛吸几口旱烟袋,然后畅快地吐出烟雾。这种产自原古巴的雪茄进口很躁,但吸完之后,满屋馨香。
敲门声传来的时候,彼得正在沙发上吐出一口烟雾,监控视频显示,来者是廓尔喀卫士乜羊。彼得一怔:莫非发现了新的证据!
乜羊进门之后,谨慎地关上门,恭敬地向侯爵汇报。
“大人,由于卫星视频的局限性,公爵大人一行人进入贵宾室时候的情况无法及时掌握,我特地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当天的几个重要情况。”乜羊直奔主题。
“大人,我弄到了一份摄像记者拍摄的视频,等下给您看看。进入贵宾室,美女记者余子墨忽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再小鸟依人般缠着公爵了,反而让公爵和她摆出各种姿势,招呼身后的摄像记者拍摄,所提的问题也是一个比一个尖锐,似乎那个伶牙俐齿的首席记者才开始展露锋芒。这期间,有几个公爵用陌生的眼光看她的镜头。公爵的眼神仿佛在咨询,这丫头,怎么一会儿就判若两人呢。”
“在整个接受采访的过程中,公爵都是十分的配合。其中有一个重要细节,就是公爵趁大伙不注意,扭头对着身后的空座说了几句什么。后来,我对照卫星拍摄的出机舱视频,仔细比对,发现这两处的讲话,公爵的口型变化差不多,应该是在说同一件事。具体在说什么,也许只有唇语专家才可以解开谜团。”
“还有更为蹊跷的一件事。采访完毕,记者们返回各自的驻地,意外的发现,当天拍摄的所有视频、照片,机器上的存储硬盘完好无损,而视频和照片却不见了。所有人无不大吃一惊。”
“那你的这段视频哪里来的?”侯爵发现了问题,既然全部不见了,你这里怎么就弄到了一段。
乜羊解释道,是这样,我特别渠道找到的那个朋友,使用的是卫星同步传输设备,也就是说,就在他拍摄的时候,图像已经通过卫星传输到另一个终端被保存下来。后来他手上机器的存储硬盘被洗的干干净净,但是,另一个终端却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了。
“哦,是这样。这样就说的过去了。”侯爵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感叹世间多少事,总是人算不如天算。总有让你百密一疏的时候。
乜羊汇报完悄然离开。
彼得的思维再活跃起来。自己不是在等证据吗?这小子及时送来了。这样一切都合乎逻辑,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乜羊送来的新情报,正是彼得苦苦寻找的最后一块拼图。不,还有一块!
彼得按响桌上的电铃,秘书乌玺的声音马上传出:大人,有何吩咐。
“立即给我找到余子墨记者十次以上采访重要人物的现场视频,尽快送来。”侯爵要求。
“好的,十分钟以后送到。”秘书乌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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