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娇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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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宠记_最新章节第29章命中劫一



    出了雀华庵,赵琰立刻将她放下,仿佛多拉她一刻都难受一样。刚被放下来,阿凝忽然眼前发黑,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到地上。

    她觉得眼前有点发黑,险险站稳后,回头瞪了他一眼,原想说一句什么,但想到人家是救命恩人,只能忍住了。

    男子表情未变,目光几分疏冷,“跟上。”

    他知道她走得慢,故而步子行得也不快。可即便这样,阿凝和他们的距离也越拉越远。

    夜间的山林漆黑一片,天幕的星子稀疏寥落,一片黯淡。

    阿凝觉得身上一阵一阵凉,靠在一棵大树上擦汗时,耳边忽然响起赵琰温雅的声音,“怎么了”

    阿凝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没事。”她才不要他假好心呢,这会儿来拉她,说不定下一刻又要避开她,害她摔跤。

    赵琰看着第二次被她推开的手,眸光闪了闪。阿凝已经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当先往前走。

    行了一会儿,前面便有两匹马栓在树干上。赵琰是一路快马来救她的,结果就救了这么个跟他闹别扭的小丫头。

    赵琰对阿凝道:“我和你先走。你会骑马么”

    阿凝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赵琰淡笑道:“哦宁知墨和赵玹都没教过你么”

    阿凝又摇了摇头。小姑娘孤零零立在那里,可怜极了。

    “那要怎么办我骑马去唤他们俩来接你”赵琰笑着逗她。

    一旁的陆青山额角直抽抽殿下怎么这么幼稚啊

    阿凝实在不知道他总提宁知墨和赵玹做什么。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疑惑地看他一眼。

    赵琰走到她跟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还是想我带你一起走”

    阿凝这回知道了,他就是想要自己开口求他帮忙。她一向能屈能伸,以前也不是没求过他,这会儿得了要旨,便应该紧着竿子往上爬才是。可是她刚才还不要他扶呢,是不是屈服得太快了

    赵琰这次倒也狠得下心,见她犹豫,清冷地笑了一下,一个人兀自翻身上了马,朝她道:“那荣六姑娘一个人留在这儿吧。”

    他给陆青山使了个眼色,陆青山便也上了马。两个人即将要绝尘而去的架势。

    周边黑漆漆的,偶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阿凝简直要含泪了,跑过去一把抓住赵琰雪白的袍角,“殿下带我一起走。”

    暗蓝色的天幕,星子的光芒如此疏冷,可照在小姑娘的眸中,却映出一片熠熠的亮光来。

    赵琰从上往下看着她比星子还璀璨明亮的眼睛,心头仿佛被撞了一下。偏偏脸上还是气定神闲的笑意,不紧不慢道:“哦,那你自己上得来么”

    阿凝瞧了瞧他胯下的高头大马,摇了摇头。

    男子矮身弯腰,长臂一捞,就把娇俏柔软的小姑娘拉上了马背。

    清甜纯真的气息瞬间盈满他的鼻息,他心情莫名大好,又笑着开口,“下回还推不推我了”

    阿凝赶紧摇头,软软靠在他身上,一下也不动。

    “这才乖。”赵琰轻声说着,心下觉得满意了。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拉着缰绳,驱马驰骋起来。

    马跑得并不快,他是怕把她颠得不舒服了。见她乖顺地靠在自己的胸口,一只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袖子,只怕袖口的嵌银线刺绣云纹都要被她抓破了。他心下好笑,“连骑马也怕”

    阿凝小小的“嗯”了一声。

    于是他下意识得把她抱得更稳些,尽量减少她的颠簸。

    秋夜的风从颊边滑过,赵琰想到她回去荣府后,难免又有什么哥哥表哥之类的纠缠,便让马行得更慢些。

    “以后还记不记得是我救的你”某个男人还在想办法加深自己在她心里的存在感。

    “嗯。”

    “既然记得,就要在心里记住我的好。知道了”

    小姑娘又细弱地嗯了一声。

    “”

    他还问了什么,风声呼呼地已经掩盖了过去。总之阿凝一直都是“嗯”。于是,祈王殿下心里很顺畅很舒服。

    这小姑娘可真乖,他喜欢极了。

    直到她紧握住他袖口的手忽然松了,整个身子都无力得靠在他胸口时,他才发觉不对劲儿。

    男子将她转过来,只见小姑娘平时嫣红如花的唇儿这会儿冻得发紫,一张小脸一片灰白。双目闭合,长浓密的睫毛上竟生出了雪白的冰花。

    她身上也超乎寻常的冰冷,先前还柔软的腰身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坚硬的冰块。

    他心头一沉,慌忙唤道:“阿凝阿凝”

    可失去意识的人儿已经听不见了。

    手指落在她的细腕处,感觉到脉搏越来越微弱。

    赵琰目光暗沉,一手抱紧了她,一手扬鞭忽然将马驾得飞快。

    赵玠的马车正在通往雀华庵的路上,豪华富丽的马车里,宣王殿下正回味着今日在假山上行的那一番风流。

    难怪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与大家闺秀偷偷幽会,似乎格外能让人激动。

    马车外忽然响起一阵快马蹄急的声音。赵玠好奇地掀开帘子,刚好看见两匹快马疾驰过来。

    当前马上的人一袭月白锦袍,俊美的容色在暗夜中仍然清隽如昔。因马跑得太快,赵玠只在擦身而过时看见他的面容。

    这人怎么好像是四哥。赵玠心下暗道,这大半夜的,四哥怎么不在府里吟诗作画,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从背影瞧着,赵玠看见他怀中似乎抱了什么小小的东西,心里好奇了一会儿,到底惦记着好不容易捉回来的荣六姑娘,也不再细想,继续向雀华庵赶。

    暮色苍茫,夜阑人静。一骑快马踏破沉寂的夜色,向城内奔去。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赵琰将她抱得紧紧,也抵挡不住她愈发冰寒的体温。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他,低头看一眼她无力歪在自己怀中的小脸,心头都在颤抖。

    阿凝

    刚入城,赵琰就近找了家医馆,那年迈的大夫一看阿凝没一丝人气儿的样子,就知道怕是不行了,但还是仔细给她把了一回脉,摇摇头,原想说让他们准备后事,但看见来人清贵异常,不是王侯就是高官之后,便改了口道:“两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祈王府,纷雪楼。

    赵琰抱着阿凝大步走向纷雪楼主屋,将怀里的人儿小心翼翼放到榻上。小姑娘已经奄奄一息,赵琰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他不敢松开,怕松开了她就真的死了。

    纷雪楼是祈王殿下的院子,也是祈王府的禁地,没有他的允许外人不得擅入,今日他却毫不犹豫地抱着阿凝进了纷雪楼。

    门外的陆青山和陈匀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的震惊。

    这时,屋里传来祈王殿下沉冷带着怒意的声音,“还愣住做什么去请薛临涧来”

    陆青山低头应了是,转身疾步而出。

    陈匀低着头,擦了擦额角的汗。

    殿下,似乎很久未曾发过怒了。

    屋内的赵琰,立在榻边,静静望着阿凝毫无生气的容颜。

    他方才心慌意乱,直到医馆的大夫给阿凝把脉时,才豁然想起来了。

    这是石户草的毒。他的母后,前皇后韩氏曾经中过的一种难解之毒。

    石户草,是那静安师太的独有,中者历经浑身针刺之痛,且几个时辰内便化作冰雕一般,气绝生亡。

    他的胸口潮水一般漫过铺天盖地的悔意。明知道她是个喜欢绷着面子的性格,为什么还要为难她呢在马上时,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他以为她只是因马跑得快而害怕,现在想来,大约是身体太难受了才如此。他脑子定然是被门挤了,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怎么舍得跟她置气

    石户草之毒本无解,当初先皇后中此毒后,皇上穷全国之力,试了无数种办法,才强行把人从鬼门关中拉出来。薛临涧便是当时的主要太医,几年前自请告老还乡,离开了宫廷。赵琰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掩过世人耳目,将人留在了祈王府。

    赵琰知道,虽有薛临涧,此毒仍不好解。

    他心里早将静安师太以及姚淑妃、赵玠等人凌迟无数遍,只觉得当初查清此事却没有及时弄死那静安,真是悔不当初。

    赵琰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小姑娘这样上心,说起来也不过是张脸长得好些,绘画上有些天赋罢了,端庄灵秀里藏着几分小骄傲小狡黠,还有几分说不出的莹润纯真,就像她画的那幅画,冰林雪峰傲立于晶莹洁清之境。

    她撞破他太多致命的秘密,但凡他公允一些,也该将她杀人灭口。

    可是,他根本从未对她动过杀念。如今,看着她奄奄一息地躺着,心中只觉得对凶手的愤怒和满满的惊痛。

    这个爱读书爱画画的漂亮小姑娘,应该好好地养在温室里才对,怎么能受这样的苦

    他和她本毫无关系,他这种心情实在很不合理,可这份心疼和怜惜却来势汹汹,早就淹没了他心口。

    就像他看见宁知墨、赵玹向她示好时,涌起的那种心绪失去控制的感觉。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她愈显白皙的精致容颜上,女孩儿完美的五官仿佛上天最精心的杰作,带着豆蔻少女独有的妍丽和清纯。纤长的眼睫静静覆在那双灵气无双的大眼睛上,琼鼻微翘,嫣红娇嫩的唇有几分干裂。

    他下意识地伸手触碰那唇,感觉到一片冰凉。

    心头一颤,他眉峰紧紧蹙着,再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一把掀开被子,将冰凉的人儿紧紧抱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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