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福郡王顿时一蹦三尺高,哀求道:“六哥,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咱们一件一件的来,好不好?我只有一条小命,可禁不起你这么玩。
说句冒犯的话,你要是在查私盐的同时,连漕运一起查,恐怕我们有命来,没命回去。如果只是我一个人,为了大覃,大不了我就舍了这条命就是,可一旦你和曜儿有个好歹,届时,就不是我不要这条命能交代过去的了。”
叹了一口气,他进一步劝道:“六哥,你我都清楚,漕帮虽然看似只是一个民间组织,但在前朝时,就已经是和官方捆绑在一起的庞然大物了,如今也一样,所以,它其实是半官方的。
说句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话,漕运走私和贩卖私盐一样,背后都有官员的影子。
其实你不查吏治,只查私盐,已经触碰到吏治这个问题了。只是因为父皇晚年弄出的议罪银这一举措,弄得吏治败坏,官场上的风气确实要整顿一番,朝中上上下下都有这个认知,因此朝中的那些大佬们,也都有斩断几个手臂的觉悟。
你从查私盐下手,就算有官员落马,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还能肃清一下官场风气,这是一步好棋。但如果你再查漕运,就算你说你不查吏治,这话恐怕也没人能信了。
私盐、漕运、吏治这几乎是目前大覃存在的最大的几个问题,你一个个来,还不知道要废多少工夫和心力呢,结果你倒好,想一勺端了。
不是做弟弟的给你泼凉水,在上皇没有放权,朝堂上几位皇兄还在的情况下,你根本做不到。‘治大国如烹小鲜’,你慢慢来行吗?
如果你不听劝的话,那臣弟就要抗一次旨了,现在立刻下令,船掉头,返京。”
听了福郡王一番话,正熙帝也知道自己急躁了,叹道:“是朕心急了。可朕没办法不急呀,如今的大覃因为几大‘毒瘤’的存在,千疮百孔,朕明明知道问题在哪,却无法对症下药,就连做一个‘裱糊匠’,都处处受制,朕这个皇帝当的真憋屈。”
面对正熙帝的困境,福郡王只能安慰道:“慢慢来吧,一切都会好的。”
正熙帝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将手里的漕帮资料收了起来,和一旁竖着耳朵听的儿子又进行起父子互动来。
福郡王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四侄子,又看了一眼正熙帝,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起身出屋。
曜儿来到甲板上,看到福郡王,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走到他面前,笑得甜甜的,非常热情的说:“十九叔,我听说你昨天在甲板上钓鱼来着,好玩吗?你以后再钓鱼,能不能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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