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山倒海!”鲨破邪的气就像从山泉里源源不断涌出的泉水,把一切都冲洗干净,螭鲛的气波被鲨破邪的气吞没,气波正面打中螭鲛的身体,随后螭鲛被气波推着走,一路飞出了海面,身体被打入了空中。这条不会飞的龙,第一次飞行是被魔人打飞的。而把他打出海面的海水,也在鲨破邪气波的作用下,顿时向两边排走,在大海的中间出现了一块没有水的地方,就像中间有一个透明的水杯把周围的水给隔开了。不久,海水又重新汇集,螭鲛也从高处坠落到了海里。
螭鲛落入海里,做着自由落体运动,身体没有了动弹。但是鲨破邪清楚对方还没有死,他看了看鱼肠远去的方向,对方已经离他很远了。他并不想提前和敌人发生战斗,只是想见一面鱼肠。他没有理会缓慢下沉的螭鲛,变回了虎鲨人的样子,朝着鱼肠的方向游去。
在前方赶路的敖刚这时眉头一皱,不可思议地回头说道:“怎么可能,那家伙居然还活着!是螭鲛大人故意放他走的?”无法相信结局的敖刚停下了脚步,其他人也留在了原地。这回从远处出现了鲨破邪的身影,敖刚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在鲨破邪靠近后,鱼肠终于有些清醒了,一抬头他便看到了久违的鲨破邪,只是脸上高兴的表情转瞬即逝。恐怕就是因为他现在的狼狈样,实在没有勇气和鲨破邪讲话。见鱼肠清醒,鲨破邪心里有些高兴,他让敖刚放了鱼肠。
这时敖刚却对他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个魔人和鱼肠有什么经历,但是我要告诉你,他其实是我的儿子。而且他已经继承了海王戟,将会是下一个蛟人王。”
“你说什么?鱼肠,你真的是他的儿子?”鲨破邪不相信敖刚说的话,转而追问鱼肠,寻求他的回答。
而鱼肠却是满脸失望地对鲨破邪说道:“对不起鲨大哥,我也没想到害死我母亲的人居然是他。我没法杀了他,我已经不值得你为我这样了,现在连我自己都在怀疑我自己,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海里,或许我就应该呆在陆地上。”
“住口!”鲨破邪没想到鱼肠变得如此颓废,想振作他,“你讲这种话还算什么男子汉!作为男人不管什么困难都要面对,逃避只是懦夫的选择。我当初把你当兄弟,就是因为你身上有血性。不管你以后要以什么身份和我见面,敌人也好朋友也罢,我不会后悔认识你。”听到鲨破邪的回答,鱼肠羞愧地说不出话来。
而敖刚看着低头的鱼肠,说道:“不要紧的,儿子,虽然你我今天才相认,但是我也不会难为你。你可以跟他走,但是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从此没有亲情可言;你若跟我回去,我可以为过去犯下的错做出弥补。现在的立场你就要做出选择。”敖刚看似让鱼肠做出选择,其实早已留了后手。他把一只手放在身后,掌心已经聚集了一股气,如果鱼肠准备跟对面的魔人为伍,他会亲自了解鱼肠的性命。
鱼肠也觉得敖刚这样凶险的人不会轻易放自己走的,或许会利用自己偷袭对方。鲨破邪在他心中的分量很重,而且对方确实没有抛弃他,分离这么多天入海第一件事便是来见自己。所以他更要顾全大局。他抬起头,对鲨破邪说道:“我是蛟人,也是蛟族王室,这一点无法改变。鲨大哥,如果将来我们真的要在战场上见面,希望你不要留情。”
鱼肠的话既让鲨破邪感到意外,又在情理之中。听完鱼肠的话,鲨破邪心中已是满足,毕竟他只是想确认鱼肠目前的情况,知道他是蛟王的儿子,性命应该无忧,将来的事就全交给命运了。他还必须回到陆地上向炎彻复命,之前和螭鲛战斗的时间已经在水里赶路已经浪费太久了。他对着鱼肠竖起了拇指,说道:“好好养身体,三天后让我看看,蛟人真正的实力应该是什么样子。”鱼肠微笑地冲着他点点头,随后鲨破邪便离开了他们。
看着鲨破邪远去,敖光不解地问蛟王:“就这么放他走了,父王?”
“你懂什么,他孤身一人居然可以从螭鲛那全身而退,如若不是螭鲛轻敌大意我不相信他能一个人对付的了神龙。在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情况下不要贸然出手,一百年前我们就是吃了自大的亏。既然人已经走了,我么也就回去,他不是说了吗,三天后见分晓,就让那群魔人三天后见识一下我们海洋一族真正的实力。”
海中游和满舟子扛着鱼肠继续跟在他们父子二人后头,鱼肠默默回头,纵使身后已经没有了鲨破邪的身影,但他心中只有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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