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就因为他是梵烟的父亲,你就这么相信你的老丈人?”
“放屁吧你!”阿晓锤了他一拳。
“那是因为什么?怎么你这么喜欢听他说的?我就听不进去,难不成先生他们说的都是对的么?特别是陈老虎,我有时候觉得他简直满嘴胡话。”
阿晓张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反驳,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只冒出来一句:“书上是这么说的,书上说的总不能错吧?”
二人争了一会儿,阿晓争不过苏颉,只能不和他争。
水面上的风吹的人想要入睡,河西和剑邑城虽说只是一水之隔,但却不在一个地理位置,需要往下游再划上个几里路才有码头供船只停靠。苏颉没有支撑多久,又躺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儿,阿晓忽然喊上一句:“要到了!”
苏颉被惊地抖了一下,哆嗦一下坐立起来,把船都抖地摇动了一番。
阿晓忍住笑,拍了下他的肩膀,“快到了,起来了!”
苏颉升了个懒腰,在水里捞了一把河水洗了个脸,除去了脸上的倦意,这才慢悠悠说道:“真是舒服。”
“你倒是舒服了。”
苏颉这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拍拍胸膛,“回去的路我来划,回去可是逆着水,这样算起来你还是赚了!”
阿晓没有理他,到了码头栓好绳子便直往不远处的果园里走去。
苏颉连忙跟上。
“河西的瓜地果园都是谢胖子家的,就是那个你家江叔叔的主家,他的所有水果都是那里来的,我们去的地方就是他的果园。”苏颉如是说道。
听到苏颉提到江老四,阿晓那双水灵的眼睛微微黯淡,话说几年前江叔叔还要带他来这河西来着,可最后究于梅雨时节涨水的缘故,终是没有来成,细细算来,已经这么久了么?
虽然说自己还有爷爷陪伴在自己身边,但阿晓心里还有一股不安,这股不安没有伴随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有时候,甚至会在某个晚上的梦境中以一种奇诡的方式迸发出来,这种不安亦可称之为无处寻觅的归属感。
在梦里他只有一个人,院子、香樟树、老井,甚至自己喝水的竹筒都在,可是从始到终只有自己一个人。
拓船街末尾的那个小院子里的人就是阿晓的归属感。
他本能地感受到自己离爷爷越来越远。
从江老四离开后,老道士外出便越发的频繁了,刚开始还没有什么,不过三五日也就回来了,到后面的甚至十天半个月都不归家,再到现在最近出去的一次,已经一月有余了。
有时候阿晓很怕小院子里就只留下他一个人,他不是害怕一个人住,他是怕爷爷和江叔叔都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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