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最严重的一段时间,他几乎半月没有睡眠,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梦游一般。这情形好巧不巧的,竟被刘洋的妈妈撞了个正着。
你宁可自己疯掉,也不肯要我的女儿,是吗?
如果刘洋真有三长两短,你应该为她陪葬,陪葬!
她恶狠狠的样子,仿佛要吃人一般,全然不顾站在她面前的男孩子与她的孩子同龄,也是一个可怜的病人。仿佛全天下,只有她的孩子是孩子,她的孩子想要的东西,别人的意愿,甚至性命,都可以忽略不计了。母爱的确很伟大,只是她的爱,如此的狭隘和自私。
他像个破败的布偶,软绵绵的顺着墙边躺倒下去。
那是最险恶的一次。他木呆呆的,对进食有了抵触情绪。抑郁症病人最怕求生意志消沉。他吃什么吐什么,不吃东西也神经反射的吐。
医生给他输营养液,勉强维持他的体征。可他又一直睁着眼,睡不着觉。国内的父母忧心如焚,正值SARS肆虐,中国公民被限制入境。
妈妈在电话里哭着求他,要活下去,活下去……
妈,我想见你们。
人在脆弱的时候会思念亲人。
妈妈也想去,可是国内非典疫情严重,我们被限制入境……
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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