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导师家里的时候,他假装不经意的问到丰宁回美国的日期。
师母一边浇花,一边无奈的摇头。
前天就走了。女大不由娘啊,一天也不肯多留。
他帮着师母提壶换水,对着哗啦啦的水流如释重负。也许他有些绝情吧,但他不想再给刘洋任何期望。黑色的梦魇,他不想再回到过去。
回去的半路上接到妈妈的电话,语气有些支支吾吾,问他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他感觉蹊跷,问妈妈时,妈妈说做了一个梦,心里不踏实。他跟妈妈多聊了一会儿,希望能安慰到她。
睡到半夜,电话铃声响起来。他接了,没人说话,对面似有呼吸声,又像吹风的声音。他本来迷蒙着,此刻突然脑中念头一闪而过。他轻轻掐断电话,坐起身来。
电话铃声又再响起。他深吸两口气,接听。
是我。
声音顿了一刻钟,又说。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么?
章衡觉得暗夜深处一双手,突然间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呼吸不畅,也说不出话来。
嘟嘟嘟……对方挂线了。一夜未眠。他把电话扔的远远地,生怕它再发出什么声响。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师母说丰宁已经走了,那刘洋,现在在哪呢?想到当年晃着腿坐在窗台上的女孩儿,他的脊背在闷热的夏夜里,生出一层层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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