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方针虽说是有了,践行起来却是极难,李河图只觉周身经脉无一处不痛,腹股丹田处更是有如针扎般的疼痛。修行之人,除了与人生死相搏之时,方会如此毫无保留的将周身内力尽数耗尽。除此之外,想来也不会有人想去体会这丹田有如碎裂般的苦楚。内力耗尽之后,别说运锤,便是站起身来也是极为困难,此时若再逢敌人来犯,与襁褓之中的婴儿也无分别了,毫不反抗招架的余地。
但李河图意志之坚,心意之决,却远非寻常人等所等匹及的,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将这拗涩繁闷的御火术修炼至此般境界。其短短数十载的人生,所遭遇的人情变故,世态炎凉,实不可与外人道哉。人生的诸般的境遇早已将其心志锤炼的坚如磐石,无坚不摧。
愣是死撑着爬起,运起铁锤,一记记敲击在尚未凝结的绿石之上,反震的余力有如钢锥,直刺脊髓深处,李河图竟是紧咬着牙,硬生生的给受了下去。只可惜敲击不了几下,那微弱液化的表面便又再次的凝结了。
李河图也不气馁,就地便坐,盘起双腿,闭上双目,在这炼炉房内便打起了坐来,运起御火术的心诀,感受重新积蓄起来的真力在周身运作了几个周天,全身的酸痛才算是微微衰减。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河图睁开眼,屋外竟亦是黄昏时分了,又到了饭点,自己这一打坐竟又费去了两个时辰,内力虽是恢复了大半,但这一下午的功夫,真正忙于和铸剑相关的时间,却仅仅不过那一柱半香的功夫,一炷香将绿石液化,半柱香煅打冷却。若将这铸剑的事比做一项工程,这工程的进境实在叫人堪忧。
李河图站起身,不料这内力耗尽的后遗症还在,头脑又是一阵晕眩,缓了缓,走出了门,又走到了后山林子中李沧澜修习之处。
“五百一十二,五百一十三”远远便听见了儿子的呼和之声,李河图不禁微微一笑,再走近。只见小小一个身影出现在林子的尽头,汗水已经浸湿了孩子的整个后背,才刚刚做到上挑的动作,但每一个动作却仍然是铿锵有力,没有分毫偷懒的意味,汗水顺着孩子粉嫩的脸颊滑落,呼吸之间带着些微的急促,瞧这架势,怕是一下午都没休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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