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水鬼不满道:“你小子少耍嘴皮子,老子要的是那个,谁要你谢了,老子劳心费力帮你,你一句谢谢就打发了?天下最他妈没道德的就是‘谢谢’这两个字。”
湖水飘摇,吴彻神情惬意,虽是去天牢,但周围波光接天,湖面的风十分清爽,这样摇摇荡荡的感觉能让人十分放松。
吴彻好奇地问道:“你你一个修行之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小子身份尊贵,我怎么能和你比?”水老鬼长叹:“你可知王城里还过得去的酒多少钱一两?你可知烟花巷子唱曲的,多少钱一曲?你可知要穿的体面,那好一点的布匹要多少钱一尺?”
“我都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吴彻慢慢把手也枕在脑后,眯着眼睛道。
“你自然衣食无忧,在外你有家臣的侍奉,就算他妈的坐牢你父子也是最好的待遇,而我却要给你们守门,真他嘛无处讲理去。”
吴彻听他喋喋不休,真像欠他多少钱一样,他慢慢坐了起来:“我爹重伤,宇文家有很多机会杀他,只要你投靠宇文家,荣华富贵还少吗?”
“老子倒是想这样做,可惜没机会啊。”水老鬼哀叹时运不济:“你爹重伤,虽然一时半会恢复不到巅峰,但宇文家在这一年巩固实力,还没抽出手来对付你爹,王室留下吴侯,也是为了以防宇文家以后又反心,我想投靠宇文家也没那个机会啊。”
“你扯得慌,我真听不下去。”吴彻勉强笑了笑,这老水鬼显然终于皇室,本分守牢。
船行平稳,天牢所在的湖心岛越来越近,吴彻闭着眼,心中却渐渐沉重起来,想起韩冰青那句话,他又陷入很深的迷惘之中。
“侯爷不争,但你要争。”
争,就代表正式走入王朝的乱流之中。
想要活在争斗和算计之中,必然要心思缜密,手段更要狠辣。
这表明要挥别过去,和过去那个浑浑噩噩,只顾自己快乐的小侯爷告别。
这更表明他要承继前人,进入修炼之路,修炼所带来的寂寞和痛苦,早就有人跟他形容过了。
何去何从?
“不,我不用急着下决定,我爹一定还会出来主持大局的。”吴彻睁开了眼,转身看去,只见前方一个景色秀丽的岛上有一道非常古老的牌坊,上写天牢二字,牌坊下的路直通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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