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也就习惯了。
我给它的脖子上挂了一只银铃铛,它走起路来,总会叮铃作响。它更爱跟着我了。
红狐狸在来我家的第六天,我抱着它去见了我的朋友七乐。
在这个世界上,我喜欢的人,除了爹娘,就是七乐。
“它长得好看吗?”我问。
“比我都好看。”七乐说。
“那我想叫它七乐,可以吗?”
“当然啦。你知道的阿笙,你说什么我都愿意的。”七乐总是如此的善解人意。他的眼睛笑起来就像是弯弯的月亮。
“七乐,你的眼睛真好看。就像天上的月亮。”
“阿笙,你的眼睛也好看,就像,嗯,就像核桃一样。”
“哈哈哈哈。”我们总是坐在后山的大槐树下,很认真地夸着对方,并且,每次都是一样的话。
七乐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会画画,会吹箫,吹筚篥,还会用树叶吹出一首很好听的曲子。我们会认识,也是因为有一天我和哥哥上后山采蘑菇,他就坐在那棵大槐树下吹叶子,起初,他根本就不理我。自顾自地吹他的音乐,就像我不存在一样。结果,我锲而不舍缠了他半年,他终于和我成了朋友。
我除了隔几天去寺院看他,我们还有一个传统。就是每年的正月初三,我们总是会坐在大槐树下吃叫花鸡。这个传统,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反正我们认识到现在,每年都是这样的。
我也总会在每年的正月初三,从娘亲喂的鸡里偷一只最大的,再往袖子里塞点调料,在天还蒙蒙亮就出门找七乐。
有些习惯形成以后就很难再改掉。就像现在。正月初三,我偷了一只很大很大的鸡,比往年的都大,调料也塞得比往年还多,等我吭哧吭哧爬上山的时候,七乐还没有来。
我从黎明等到天黑,七乐都没有来。那只鸡被我紧紧抓在手里抓了一天,鸡毛掉了一地。我的身上,头发上,都是鸡毛。我不相信七乐是这样会爽约的人。我就一直等,一直等......深夜,爹娘带着一大帮人举着火把,把我和那只倒霉的鸡,提溜回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