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会乔羿先开口,略带尴尬。
他却也知道这话没什么好问的。讪讪地又先笑了笑,道,凌公子,遇见你倒好了,赏脸买幅字吧
凌厉的眼神却凝固住了。乔羿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哦。他立刻省悟过来。太久没见着她了凭印象画的,想她也不致有太大变化吧。
苏扶风也再顺着他的目光看那一幅画。画中的女子。笑意盈然,那眼神,那唇彩,那轻巧的身姿,那清透的肤肌这真是个美人呢。她在心里道。这女子。让她一时有几分炫目。
邱广寒。凌厉也已有太久没见到她了,在他心里。她已淡成了一个轮廓。只是此时,即便只是画中的她,却仍然美得叫人窒息,叫他好似被重重一撞,只是回不过神来。
你喜欢这幅画么苏扶风已走上来。这端的是神仙一般人物,若价钱合适,我们便买回去吧,好么她笑吟吟道。
凌厉慌忙摇了摇头,道,我们带一幅不相干的人像回去作什么
苏扶风歪着头,扑地一笑,道,我倒不是一定喜欢这人物啦,不过我看这画上的题词也是不错,虽然言语简单,但情真意切,所以才喜欢。
凌厉便去看那词,顺口道,乔公子,是你作的么
自然不是,这唱词凌公子竟不知么临安城应极流行
话音未落,却见凌厉脸色又变。只见他上前一把扯下了那画,狠狠攥在手中,将那词中一句看了又看。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邱广寒那条被他撕得粉碎的手帕,即便只瞥过一眼,他也早已牢牢地记住了这十个字。
凌公子乔羿欲阻拦,却又不敢,只得看着他这般异怪,小心翼翼。只见凌厉又将那词从头细细看了一遍。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这一首卜算子词,乔羿固然觉得平常已极,凌厉却还并不知道。
这这首词为什么写在这幅画上他压抑着心头之颤,才始问乔羿。
往日里教她念过、写过的。乔羿道。她似很喜欢这词,我想着也不知她如今人在何处,也只能借这词
原来原来
凌厉拿画的手垂下去,再垂下去那颗心,他不知道,是不是也垂下去了。他纵然再是不曾识得此词,总也能看出来,词中深意,原来并不在那个“恨”字。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单单将那一句赠给自己,是为了逃过卓燕的眼睛还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心思可除此之外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他现在明白,是那第一句:“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她让人将手帕送到了临安这足够“长江之尾”的地方,那么她是否暗含的意思,是告诉我她所在的朱雀山庄,就在“长江头”上呢
他一时之间,只是说不出话来。这种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的感觉,本应兴奋,却竟如此地叫他绝望。我真的错怪你了么那一切戏码,原来并不是为了欺骗我,而是为了欺骗卓燕这一首词早已明明白白地说出了一切,我竟又一次如此愚笨
是啊,卓燕并非临安人,他恐怕亦不会读过这首词,是以他多半不会发现。而我只消稍稍有一点点心,去打探一下词的来历,一切都早有了答案。我们辛辛苦苦、愤愤然四处寻找朱雀山庄的所在,却原来,广寒,你早用自己作为代价,给了我们答案。
此时此刻,广寒,我还要恨你么我怎么去恨你我唯一可以做的,难道不是立刻飞去朱雀山庄,将你救出魔掌么
他霍地转身,身后,是苏扶风的脸。
这张脸让他心思突然一沉,一切都到了谷底。倘若他们还在昨天,那么,这发现简直是世上最美的事情。可是,今天的凌厉,已经准备一生一世与苏扶风在一起了。救邱广寒这件事情,还应该由他来做么或者说,在那之后,他要怎样面对她和她呢
苏扶风并不傻,她自然已隐约看出了些什么来。她只是笑了笑。
扶风。凌厉已经开口说话。我们回青龙谷一趟。
苏扶风点点头。她没有问我们为什么不去那条小溪了。那个萦绕了她太久、令她想念了太久的地方,几乎都近在咫尺却说不去,就这样不去了。
我会想办法跟你解释清楚的。凌厉又道。只是只是现在暂时还说不清。
我明白。苏扶风嫣然道。我说过,只要与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更何况,出来这么久,我也有点想我姐姐了。
凌厉勉强笑笑。他知道苏扶风早已感觉出了他的这种内疚她说她想苏折羽那只不过是在宽慰他。
她对苏折羽的记忆早已丢失,除了这个硬生生接受的姐妹之谓,又有什么可想念的呢
可是他能做的,只是默默地回转身去。那一只手留在身后,让她还能牵住。他更知道的一件事是只需要一瞬间,自己的心已不在她身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idian.c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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