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铮自然也很清楚拓跋孤这神情的意思旁人固然不敢肯定前几天与昨夜震惊武林的伊鸷堂血案是拓跋氏所为,他这个“亲戚”还能猜不出底细么他想此刻若不稳住这棘手的人物,恐怕麻烦甚大。当下下意识地跨了一步要去挡住那通往内院的入口,口中喝道,爹,你别出来
但这一步并未跨得实在,拓跋孤刀尖一挥便将他逼退。你能保得住他么他几乎是狞笑着道。你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向我们两个磕头认错,第二条便是死
此事容我慢慢向你解释,先勿动武当年之事的确是我们的错,但是
夏铮话语未竟,内堂的黑暗里却疾速地滑出来一架轮椅,椅上之人早厉声喝道,铮儿,不准你向那种人认错
邱广寒向那说话之人看去,只见他头发灰白,身体坐在椅上,但满脸皆是疾厉之色。只听拓跋孤冷笑道,很好啊,你终于肯出来了
那老者夏廷一双目光怒意十足地瞪住拓跋孤道,妖邪之后,不配进我夏家大门不须与他罗嗦,铮儿,送客
邱广寒原本觉得拓跋孤太过咄咄逼人,但此刻听他说出这两句话来,不知怎的也觉颇为生气,反唇相讥道,谁是妖邪之后我们也是夏家的后人,你自己是妖邪么
一旁夏铮欲待说句话,夏廷已转而盯住了邱广寒,冷然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看来当年她肚里怀着的就是你了
你你既然知道娘当时怀有身孕,你为什么还要逼得她那样邱广寒忍不住又喊道。
夏廷拂袖道,夏镜早已被我逐出家门,乃是邪魔外道之人,与我何干我只恨当初竟未将她了结,令得世上又多了第二个祸胎,叫我夏家颜面扫地
你说什
邱广寒话语未竟,拓跋孤早已大怒,白光闪处,左手刀削向夏廷面门。夏廷坐于椅上转动不便,眼见无法避开,却陡闻当的一声响,夏铮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剑,斜刺里将这一击硬挡了下来。
拓跋孤不意他出手如是之快,力又能挡住自己这一击,不觉对他刮目相看了两三分,冷冷道,有几分本事,难怪如此嚣张。
夏铮却已知自己并非拓跋孤敌手。他是早知道以夏廷暴烈的脾气和拓跋孤霸道的手段,一言不合立刻便会动手,是以早作防备。夏廷自己年事已高,身体早不灵便,必然无法抵挡这千钧一击。
刀剑相击之下夏铮强作态将势拿住,但手臂也震得酸麻,暗暗咬牙道,拓跋公子请勿冲动,家父其实也是爱女心切,当年你们二位的母亲定要跟令尊走的时候,他实是太过伤心,所以
夏廷虽然先前吃拓跋孤突然一吓,倒有了几分畏惧之心,但此刻却又忍不住道,住口我们夏家早已没有那么一个人,你何须作此解释
爹夏铮忍不住喝了一声。你少说一句不行么她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姐姐,何况她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你这样固执,又有什么意思
谁料夏廷竟似暴怒起来,叱道,你你这个逆子,莫非你怕了姓拓跋的,竟连夏家的声名也不顾了么青龙教作恶多端,我夏廷若是年轻二十岁,定将这孽畜除之而后快
也就是说拓跋孤道也就是说你宁死也不愿意磕头认错了
夏廷重重地啐了一口。向你磕头你不配
拓跋孤盛怒之下,却好似平静了。他只轻轻哼了一声,夏铮看出他左手欲动,忙喝道,慢着不论当年是非如何,任何人都休想在夏家庄行凶
拓跋孤慢慢转回头来。你的意思,当年老头子逼死我娘,就不算行凶了还是你们只准自己行凶,不准别人动手呢他说着,突然阴狠地一笑。我偏偏要在这里杀人,你若有本事,尽管叫人出来,看看夏家庄会不会变成第二个伊鸷堂
夏铮一时竟沉默了,眼见拓跋孤已抬起了手,他突然喊道,等等,你不要你那个手下的性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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