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孩子还跟着长姐?都没回家?”
“自秦国出来后一直跟在公主殿下身边,不曾有人回去过,早前离开的李子期前些日子也住进了府里。”
“呵!”宋长臻冷嘲热讽,“柴彧这皇帝当的也太窝囊了。”
“那园子里可有什么古怪?长姐受伤时可是在那里医治的?”宋长臻又问。
“公主殿下受伤的十日里都待在参园,后週陛下将殿下带出来的时候,样子十分,糟糕。”西林卫选了个保命的词。
结果还是被宋长臻刀锋一样的冷眼扫了过来,“‘糟糕’这个词也是你们能用的?”
身为侍卫应当清楚哪些内容应该事无巨细的回禀,咬文嚼字放在以前宋长臻是要让人拔舌头的!
西林卫立跪于前,“陛下熄怒,殿下从参园出来后几日都虚弱不能进食,枯瘦的不成人形。”
“那是如何又好起来的?”
“听闻是温姑娘为殿下放出了体内的毒血,后週陛下又用了白雾山的不传之术,殿下方才好了起来。”
“听闻?毒血?即是白雾山的不传之术,他柴彧如何会的?你们脑子是吃多了后週的土吗?”宋长臻气的想砍了这蠢货的脑袋,难怪灵蝉会连着写几封信!“带朕去参园!”
参园的门紧闭,宋长臻都不愿用手,长腿一踢就将门后的插销踢碎,院子里的人皆被惊了一跳,孟蝉衣迅速的挡住了坐着轮椅的男人,平稳情绪拉着一旁白了脸的顾青看着破门而入的宋长臻躬身行礼。
“学生见过秦皇陛下。”
以前她们在秦国秦元公主府都是如此行礼的。
宋长臻坦然受之,眼光却落在孟蝉衣身后,“你们藏了何人在此处?滚出来!”
说是长姐的府邸,结果主人家不在,一府的外人,宋长臻怒气像这当空的烈日一点点持续上升。
“秦皇陛下熄怒,这是学生的兄长,因身有旧疾,来此请温少主医治,才暂住此处的。”孟蝉尚算镇静,身后的男人轻轻拍了拍手腕,她回身,男人笑意温润,示意她不用遮挡。
孟蝉衣有些担心,但也知道不能激怒宋长臻,方挪了挪步子,侧身露出身后之人。
轮椅上的男人一身米色长袍,儒雅淡然,温润如玉,气质如明月亮洁,倒是将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下。
“在下孟言却,见过秦皇陛下。”孟言却拱手,谦恭有礼,不卑不亢。
宋长臻凤眼微眯,“柳州孟氏,孟言却?”
“在下不才,有幸得秦皇陛下听闻。”
“你若不才也能进的了这里?”宋长臻挑眉,柳州孟氏百年的经商大户,资助了柴氏抵御外族的战争,又能在东周和西凌的内战上明哲保身,孟言却上位后更是吃下盐铁两项买卖,这句‘不才’实在听得不顺耳。“你来此处做什么?”
孟言却年少时双腿就废了,此时才来找温素灵医治,这样的瞎话,宋长臻都不会让它进耳朵里。
“后週陛下寻了个提纯精盐的法子,让我进京来学学。”孟言却回答的十分实诚。
早前宋云禾给柴彧做了粗盐提纯后,柴彧就亲笔书信联系了孟言却,只是诸事烦多,此时才进京。
“他可真会寻。”宋长臻无不讽刺,想都不用想他也知道是长姐教的法子,“学东西不去宫里到这里来做什么?”
宋长臻眼光扫过在场的俩个小姑娘,然后停在了孟蝉衣身上,“她是你妹妹?”
“舍妹孟蝉衣,承蒙秦元公主殿下一直照顾,理应当面致谢的。”
“嫡出,亲妹?”宋长臻再次确认到,心里又隐有怒气,他就知道柴彧送来的人定没安什么好心思!
孟蝉衣跟在宋云禾身边三年,知道的事情只多不少,若只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尚无威胁,但孟氏这样大又以利傍身的家族,就太不可控了!
“陛下放心,小蝉虽是我嫡出亲妹妹,但即师从了公主殿下,必然尊师重道,以师为母,我孟氏不会过问半分。”孟言却保证道。
“以师为母,朕的皇姐是何身份?你倒会给她脸上贴金。”宋长臻暂且信他几分,后续再安排,先着手眼前之事道:“你们兄妹自去一边叙话,朕要看看这院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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