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见到沧泱独自站在那里,一身灰白色的玄纹罗衣,头发以白玉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香味。他低垂着眼睑,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我的心里。
我低头,轻轻唤他:“大和尚,”霎地回过神来,改口唤道,“明世子。”我又不经意的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鬓。
他面色稍霁,走过来问:“这几日,你可还好?”轻轻牵起我的手来,十指交叉,掌心柔软。
我含笑道:“本以为是很好,后来才发现我以为的好,其实才是不好。”
他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脉搏,“大概没事了,过几日应该就好了,”看着我轻叹出一口气,柔声说,“昨天你叫菊香来找我借人,我便就清楚你这里应该是有事发生,今天一大早过来,眼看着干爹处理了你抓住的那两个人。”
我蹙了蹙眉头,问:“难道你也以为此事了结了?”
沧泱目光定定地看了我两眼,转而又扫过去,瞭望着那道绛紫色的云彩道:“那两人本不该杀,想必干爹也知道不该杀,可干爹杀了,说明了什么?”
我忧声道:“爹想保护那个人,”我侧头看着沧泱,垂眼说,“听说早上你也在场?”
他点头道:“你既知道了干爹想保护那个人,又何必在追究?”
“你也这么说么?”念及前事,我心中一时又是酸楚,又是惶躁,眼中忍不住漫出了滢滢泪水,“你本可以出手阻拦的,可是你没有,为什么?”
沧泱扶住我的肩臂温和道:“我要如何阻拦?你我都能看出干爹的用意,难道你要我当场戳穿干爹的意图吗?”他微微顿了顿,“你觉得这样的做法是最好的吗?”
我流着泪,委屈道:“我到云南王府来之后,向来与世无争,竟不知是得罪了谁,要对我下这样的毒手?想必你也听说了那人对我使出的手段,一日不把那人揪出来,我便一日不得安枕!”
“我知道。”他的声音里隐约透出冰冷的寒意,“从未想过,这云南王府里竟然也有如此阴毒的害人风气,淼淼,你放心,我想,那人近来应该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而我会趁这个时间去处理好这件事情,你不必再担惊受怕了,没人会再敢对你下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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