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轻笑了笑道:“就是卑微,三哥的落泪,三哥的无奈,三哥的惧怕,我都是第一次见到。”
我蹙了蹙眉,不知该说什么好。
建宁默了半晌,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可能我和三哥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愿意为了所爱的人而遍体鳞伤还不愿放弃吧,非要扑到火上去试一试才甘心,结果还是灼伤了自己。”
建宁侧头悄然看着我,“你只知三哥在你离去没多久就大肆选秀,可你却不知道三哥选秀过后,半月不进后宫,气得外祖母病了好几个月下不来床,后宫里的莺莺燕燕都只能独守空闺,你以为三哥直到现在都不曾有子嗣是什么原因,不过是应了那句‘除却巫山不是云’罢了。”
建宁面上僵硬的笑了笑,语气深重说:“他可是帝王啊。谁能想到一个帝王竟会被一个‘情’字伤成这样,”紧盯着我问,“他有什么错?他不过只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了你罢了。不过,我也实在没有立场这样质问你,你也没有错,你只是那个时候,心里没有我三哥罢了。”
我听得一晌回不过神来,心里只觉愈加的心疼和愧疚,建宁过来轻推了我一把,问:“淼淼,你在琢磨什么呢?”
我缓过神来道:“我只是不曾想道其中还有这些曲折的事情。”
建宁笑说:“本就远在千里,你又如何得知?况且三哥有意隐瞒,你即便长了三头六臂,也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我长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轻风拂送,我和建宁叠翠的裙裾飘袂舞动着,亭外如水的清辉漫漫倾泻在花草之上,它们似乎都在幽幽地明艳着自己的美丽,清雅的雏菊、馥郁的郁金香、娇艳的山茶花、妖娆的牡丹……
建宁站起身来,道:“不早了,也该回去了。”我跟着建宁一道走出亭子。菊香和翠香怕扰了我们说话,只远远的跟在后面。
建宁一面绕着假山慢走,一面侧头盯着我,“淼淼,这里有个台阶,小心些,不过,我真没想到后来……”还未说完,眼前兀地一花,一道黑影直扑过来,我肩膀一收,天旋地转间就已被一股力气揽到了旁边,头皮瞬间发麻,建宁的惊叫声划过耳边,我一惊动,才发觉正与沧泱四目相对着,他的臂膀紧紧地搂着我,手里还握着一片从我肩上扯下来的细薄纱料,我惶恐的看着他,他面上也是惧到苍白,不带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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