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瞪目。
景闻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一侧脸颊,他定定地注视着景铭城,懵得说不出话。
纵横商界几十载,这般德高望重的老人,竟然会做出伸手打人的事情,他景闻到底是有多招他怨?
这一掌,使尽了景铭城的力,只是顷刻,他就跌坐回椅子之上,一张老脸怒威着,涨得通红,白花花的浓眉几欲竖起,伸手指着景闻,狠斥。
“逆子!当初若不是你鬼迷了心窍,哪会遭人暗算,被人设计,跳进那人早已挖好的陷阱里而不自知,若不是为了救身陷囹圄的你,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嘉死在我面前,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阿嘉唯一的心愿就是要我替他守护好他的妻儿,结果,却因为那人不相信我们会善罢甘休,这才闹了一出空姐溶尸案,到最后,只留下清漪一个孤苦的幼女。”
“当时,我已心力憔悴,愧对阿嘉,再也受不得刺激,但看到年幼的清漪,因为亲眼看到她母亲死在她面前而受到强烈刺激,我只好强打起精神来,唯有尽心竭力地将清漪拉扯大,吃穿用度皆是最好,在景家,我把清漪宠上了天,以为这样就能减少我的愧疚,却不知,这也是种自欺欺人的表现。”
“阿闻,你实在是愚蠢至极,当年遭人暗算可以说是年轻气盛,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现在,一大把年纪的你还要重蹈覆辙吗?今天,我把话就撂在这里,当年,是用你哥哥嫂子的生命才换得这二十来年的平静,现在,我绝不会再容许你,与那人同流合污,让我景家的子孙再度被迫深陷泥潭之中。这辈子,你还想叫我一声爸,就乖乖地听我的话,不要再去招惹那人!你如果不听,想要对付清漪,我第一个就不同意,同你死磕到底!那时,若没有从我老头子的尸体上踏过去,我定会亲手送你进监狱!”
“阿闻,你好自为之!”斥完,景铭城低声吼了一声,他跌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想起当年的事情,他就心里难受得紧,此刻,厌烦得不再看景闻一眼。
巴掌扫到脸上,不是太疼。
这样一个身体不是太好的高龄老人,哪怕用尽全力打他,景闻也受得住。
他只是觉得难堪,难堪到他都不愿抬起头,正视那些早已埋进肚子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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