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听完,双眉拧成了一条直线。
“靠脸吃饭?”
陆知遥马屁没拍成,又怕宋修更生气,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赶紧补充:“那不止!还靠智商,靠才华,靠……靠……”
她憋了半天没憋出另外的词儿来,冲宋修讪笑。
能怎么办?看在他是因为帮潘司易才受伤的份上,陆知遥只能哄着。
宋修却不吃她这一套,板着脸继续朝前走。
陆知遥跟了一路,跟到最后自己也有些不耐烦了,等红灯的时候气冲冲地将手里的袋子往垃圾桶上一扔。
“哐——”
酒精瓶子玻璃的,被她大力的动作给敲碎了,气味瞬时弥漫开。
“随便你!不识好人心!”
宋修听陆知遥恶狠狠骂了这么一句,扭头时,她气急败坏的背影已经跑远了。
他沉默,隔着衣袖抚了抚臂膀上的伤,没追,任由陆知遥发脾气。
陆知遥吃力不讨好,回家也没胃口吃饭,只跟陆大庆说自己晚上出去了,没提宋修,就到隔壁潘司易家问了问他的情况。
潘叔说潘姨在医院陪潘司易挂水,没什么大问题,让陆知遥放心,她就没多待。
“遥遥,你宋修哥哥每天中午吃过饭来,明天爸爸就不请假回来了,你自己招待,能行?”
陆知遥嘴上应着“行”,心里却想着,宋修明天……还会不会来?
她觉得两人刚才闹得有些不愉快。
不过陆知遥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在书桌前考虑了许久,终究还是挫败地换了衣服和鞋子,又偷偷溜了出去。
回到刚才的路口,陆知遥蹲下往垃圾桶里看。
奇怪,这么快就被清洁工人收走了吗?
她伸手试探着摸了摸,指尖沾染了一些不知名的液体,闻着刺鼻,是酒精,但之前被自己丢掉的那一袋东西,已经不见了。
陆知遥懊恼,一步三回头,经过那家药店时,认命地又进去了。
那晚陆知遥睡得有些不踏实,翻来覆去想着宋修究竟还来不来。
其实如果宋修不来,她应该高兴的,不费吹灰之力就撵走了一个家教老师,多好啊。但是吧,现在她总有些愧疚,仍希望他来,哪怕再多来一天也行,她买了新的消毒药水和包扎纱布,明儿说什么也得帮那固执的家伙处理下伤口。
迷迷糊糊间,陆知遥听到楼下电话在响。
她稀里糊涂地坐起来,脑袋仍然处于放空状态,直至眼睛瞟到乱七八糟的书桌,和书桌上那醒目的白色塑料袋,才慢慢回神。
外头艳阳刺眼,昨晚没拉严实的窗帘抵挡不住灼热的光线,把陆知遥两条腿晒得通红。
从衣柜里胡乱抓了件T恤套上,女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赤脚跑下楼。经过空荡荡的客厅时,她瞥了眼墙壁,时针已经快要指向12点。
一觉睡到大中午,陆知遥太阳穴有点疼。
电话已经没声了,她凑到座机屏幕上看,未接来电是一串陌生的数字,便没再管,返身去卫生间洗漱。
完了刚从厨房冰箱里翻出昨天早晨吃剩的半块面包,就着凉水胡乱吞下肚,客厅的电话又开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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