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装少年却并沒有流露出惋惜的表情。而是淡淡回答：
“也许你说的对。的确。书法家的笔。是不能用來刷墙的。”
钱道空点了点头。刚要举杯。唐装少年突然正色说道：
“就像财兄。你是否也觉得。自己的技艺。如果要是用在不合理的地方。有些可惜呢。”
钱道空突然一怔。感觉好像有一个大铁锤突然砸过來一样。表情也凝固了。举起的酒杯又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钱道空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了。于是又端起了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回答：
“哈哈。我能有什么技术。以前跟人学安装监控。后來辞了工作。也就零星接点私活。这算什么手艺啊……”
唐装少年脸上又露出了那虚伪的微笑。沉声说道：
“是啊。为了吃一碗饱饭。人人都忙得饥肠辘辘。”
钱道空捏了一把冷汗。庆幸唐装少年沒有继续追问下去。心里越发紧张。他感觉得到。这个唐装少年之前的那些话。全都是在客套。让自己放松警惕。
可能接下來的谈话内容。才是重点。
为了不陷入被动。钱道空连忙转移话題：
“嘿。哥们。你看咱俩都聊这么半天了。。咱们还沒互相介绍一下呢。你倒是看资料认识我了。可我还不知道哥们你叫什么呢。”
唐装少年看了看钱道空。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问我的名字吧。额……卫云墨吧。”
钱道空愣了一下。感觉唐装少年就好像随口胡编的一个名字一样。不由皱了皱眉。但还是玩笑似地说道：
“嘿嘿。哥们。你这可就沒意思了啊。问个名字而已嘛。你怎么还瞎编一个呢。不行啊。这你得罚一杯。太不讲究了。”
唐装少年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说：
“不过……我还真叫卫云墨。”
说完。卫云墨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张警官证。扔在了桌子上。
钱道空看了看。发现那上面的头像竟然真的是他。名字也确实叫做卫云墨。
“你……你是警察。”钱道空惊讶道。
“额……算是吧。不过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治安警察。”卫云墨解释道。
然而。这句话显然就又是故意这么说给钱道空听的。
钱道空假装沒有听懂。笑着回答：
“怎么可能。警察可是咱们老百姓生命财产的保护神啊。巴结你还來不及。怎么还能紧张呢。來。我敬咱们勇敢的小警察一杯。”
说着。钱道空端起了酒杯。
卫云墨也友好地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卫云墨刚要开口。钱道空抢过话头。说道：
“哎。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啊。咱们国家的家长。教育方法实在是有问題。你说啊。警察明明是保护咱们的正义形象。可是咱们小的时候。一犯点什么错事。家长总会说。你再闹。就让警察叔叔给你抓走。结果呢。总是这么吓唬小孩。小孩真遇到了什么危险。他还会想到去找警察叔叔寻求帮助么。”
卫云墨点了点头。
“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说完。卫云墨突然站起了身。脸上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
似乎他对面的这个浑身脏兮兮的人。已经令他感到厌烦了。
钱道空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不由有些茫然。
卫云墨沒有理会钱道空的错愕。只是自言自语似地低语道：
“财兄。谢谢你的款待。今晚的聊天让我发现了一些更有趣的事情。不过。现在的你应该说不出我想听的话。如果什么时候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随时來找我。”卫云墨顿了顿。“我喜欢帮助能解开我心中迷惑的人。”
说完。唐装少年离开了。却并沒有留下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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