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欺凌的小兽般高傲地仰着头颅,即使毛色黯淡无光,也依旧面露狰狞,咬牙战斗,隋瑾瑜做不到。那段时日,她时常觉得自己如同仰面跌进了漆黑的海底,四周海水冰凉,她逐渐下沉,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她彻底陷入黑暗中。
于尔与苏诺从前感情颇深。从朋友做到陌生人,对于尔而言,需要一些时日。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把好端端放进自己心里的人完全剥离干净,更何况,她与苏诺还同住在一个宿舍里。如此,便更难了。白泽晴对于尔还不是很过分,无非就是横鼻子竖眼。也许没有切身体会到隋瑾瑜的感受,于尔仍旧不愿敌对苏诺,她觉得做不成朋友,做个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也挺好的。
于尔意识到隋瑾瑜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隔绝了与于尔交流的信号,或者说,隔绝了与所有人的交流。她每天按部就班地表达适当的开心,掩藏了所有的悲伤,除了露给盛一凯,也只有盛一凯。
于尔夹在隋瑾瑜和苏诺中间两难,她对隋瑾瑜束手无策,也对宿舍的骇人的气氛无措。她依旧在办公室里躲着苏诺,不与旁人交流,用尽所有力气要把苏诺推出自己的心里,常常徒劳无功。
直到暑假到来,这压抑又痛苦的半年结束在了齐州的一场暴雨里。离放假还有两天,于尔好说歹说才把隋瑾瑜劝到北门的烧烤摊上,准备跟她好好聊聊天。因为要放假了,这里热闹得很。各家招牌打得刺眼,大家欢坐,举杯庆祝本学期结束。
摊位间拥挤吵闹,于尔和隋瑾瑜好不容易坐定。耳边却传来刺耳的笑声,于尔扭头一看,是白泽晴她们。于尔拉着隋瑾瑜要换个座位,隋瑾瑜却拦道:“不用了,太挤了,动起来太麻烦了,不看她们就行了。”于尔只好应允,坐下吃起东西来。隋瑾瑜一度沉默,什么话也不说,只静静地吃东西。于尔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突然瞄到旁边的果汁,想借干杯的契机打开话匣子。没料到,一下没拿住,果汁洒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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