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薛子墨,“你怎么不留她就这么轻易地答应她走”
“有时候挽留只会让人左右为难。”薛子墨也看着顾曦颜,老妈的话犹在耳边,她,真的想离开吗“何况这一定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深思熟虑”顾曦颜念叨着这几个字,从薛子墨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他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留恋吗不可能人人都会如他这般,每件事每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女人从来都是被情绪或者情感驱动着的。
“不吃了吗今天我洗碗吧。”薛子墨挽起袖子,把桌上的碗盘一并收拾了,放进水槽,打开水管
顾曦颜坐在那里,只能看到薛子墨的背影,这样一个很少进厨房的男人什么时候开始主动做起这些来了生活果然是最能改变一个人的,不管以何种方式
薛子墨拿起一个碗,顺着一侧,仔细地搓洗着,其实那碗并不油腻,只是他就那么一直地搓着,有那么几个刹那,脑子里划过的是任雪的脸
任雪昨晚8点多才离开办公楼,因为那时候他们那层已经没有人了,而他的车就停在出版大楼的对面,那时天已经黑了,他看着她抱着一个小箱子,站在路边,打了车。
他最终没有叫她,他们的对话只停留在下午任雪那句“这个我放在你右手第一个抽屉里,什么找不到的话,可以看看”上面。
那是一张任雪整理过的他的办公室的所有物品清单,很详细,清楚地写着每件物品的归属和存放的位置,十几天的时间,他有时候都忘记了任雪是要离开的,每每看着她淡定的样子,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一件事情,他以为她也忘了
整个房间里就只有水管里“哗哗”流水声,顾曦颜收回自己的视线,机械地揪着手里的餐巾纸,这东西很有趣,一个方向任你撕扯牢不可破,如果换个方向,扯成两半又毫不费力。
“你不去看书”当薛子墨转过身来时,发现顾曦颜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吃过饭就匆匆上楼埋头苦读,反而不紧不慢地撕着餐巾纸,餐桌上已经有好几条了,“还是累了”
“是挺累的,你不觉得吗”顾曦颜把那几个纸条抓在手里,揉成一团,那日子过得如此劳累,谁都不想的吧
“累了就歇歇,反正这东西不在这一两天。”薛子墨重新坐到顾曦颜的对面,说实话,任雪离开了,他每天便不必再纠结矛盾了,也不必再心惊胆战了,天知道,每每看到顾曦颜和任雪在一起,他有多惶惶不安,即使有时候她俩只是擦肩而过
对任雪有失公平,想法也过于自私,但他还是多多少少舒了一口气,“我还是那个态度,考上是好事情,即使是万一,也不是坏事儿。只是别因为这个,把自己累坏了。”
银白色的吊灯下,顾曦颜的右手支着脑袋,定定地看着薛子墨,刚才的那几句话让她感觉原来的那个薛子墨好像回来了,不是刻意讨好她,这些话自自然然地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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