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的辩声能力越来越厉害,哪怕这套别墅里外都做了隔音措施,她也能清晰地捕捉到外面车子开过来的声音,她知道哪辆是秦安洲的,即使这几年他换了好几辆车,她也能清楚地辨别出他今天开出去的是哪辆,又开了哪辆回来。
她会听着车子熄火的声音,计算时间,楼下的大门开启合上,她数着秦安洲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及时将自己藏进柔软冰冷的被窝。
秦安洲进门后见她睡了并不会叫醒她,通常他会先洗漱,然后去书房忙一阵,时间不定,等他回到卧室,就躺在黎音身边,为他空出的位置上。
她会在一片漆黑中听着他逐渐绵长的呼吸。
然后第二天依旧在一片漆黑中醒来,看着晨曦一点点把厚重的窗帘点亮。
在秦安洲有动静的前一刻闭上眼睛,听着他起床,梳洗,换衣服的动静,在捕捉到汽车的启动声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半个月零一天了。
黎音在刻意回避着他。
而秦安洲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他每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十年如一日的作息,克制到呆板,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打乱他的计划,停下他的脚步。
所以,整整十六天,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黎音裹紧了身上的毯子,今天她没有在卧室装睡,可秦安洲也没有来找自己,就说明他根本就不在意。
早就知道的,不是么?何苦还要与他置这样的气,让自己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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