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妹夫说的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唐白宇还是听得出来司徒瑾勉强算是认同了他的身份,心下暗喜也就不计较大舅哥把自己当小厮用了。弄好了洗澡水,毛巾皂角一应的全都收拾齐全了,唐白宇从同样温暖的浴室里出来,挑了挑眉到堂屋里给大舅哥寻那熏香去了。
唐安卿一听,抿着嘴笑了开来,这瑾哥倒也是记得清楚,也忒吹毛求疵了些。从那装着玉器的南海黄花梨木箱里找出来一个白玉香炉,紧邻着那白玉香炉的是个细腰银瓶,想来里面就是那熏香吧。
将那白玉香炉放到案几上,点燃了之后就见一缕淡淡的青烟,从香炉顶上的凤凰嘴里袅袅吐出,唐安卿随即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既非沉香,亦非檀香,倒是觉得很是舒泰。看来这香也非凡品,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
过了小半个时辰,司徒瑾泡着舒服了才穿了衣服从浴室里出来,如墨般的发丝简简单单的用了一根湖绿色的发带绑了起来,秀眉桃花眼,鲜润如出水芙蓉,飘逸如临风玉树,那紫红色团花衬得那芙蓉面愈发的勾人如烟,彼时再看尽是觉得他和唐安卿原本就两三分像,彼时倒是像了四五分。
那紫红色团花蟒缎长袍穿在他身上倒也是合身的紧,嘴角略微勾起,有了那么几分雅痞的模样。进了堂屋的时候,饭菜刚端了上来,四菜一汤,虽不是特别精致的物什,却是喷香扑鼻,竟是让素来挑剔的司徒瑾吃了两碗米饭,自然这盛饭的事儿自是交给唐白宇来的,一顿饭吃下来顿觉得通体舒泰,说不出的通畅。
吃完饭,唐白宇收拾着碗筷碟子等物,司徒瑾翘着二郎腿坐在垫了雪白的狐皮裘毯的太师椅上看的有滋有味,璞玉被他揽在一旁,学着舅舅的模样想要翘着小短腿上来,一来小孩子肥溜溜的,小胳膊小腿跟那一节一节的藕节似的,翘起来有些困难。小孩子嘟了嘟小嘴,索性也不翘了,小屁股坐在椅子上,晃荡着两条腿。
唐安卿看他们舅甥俩做一块倒也是有意思,和唐白宇交换了眼神,笑而不语。执那供春树瘿壶泡了茶,这件自然形体的树瘿壶,以外形似银杏树瘿状而得名。壶身作扁球形,泥质成素色,凹凸不平,古绉满身,纹理缭绕,寓象物于未识之中,大有返璞归真的意境,自是说这壶也是珍品。唐安卿递给司徒瑾一杯茶,“瑾哥可是打算在妹妹这儿过年?”
司徒瑾优雅的抿了一口茶,入口馥香,倒也是清淡味儿,“果然是妹妹泡的茶,喝起来也是特别的清香。怎么妹妹不欢迎哥哥和你们一块过年啊?上京的事儿我都安排好了,就是专门来和妹妹还有璞玉一同过年的。”说着眉宇间也带了些寂寥,这年啊他竟是也有十八年没有安心的过过了。搭眼看着眼前清雅圆润了些妹妹,竟是生生的让本应该锦衣玉食大富大贵的妹妹吃了十八年的苦,每次看到那一叠叠的资料,心中说不出的内疚和惭愧,当年娘亲嘱咐自己保护好妹妹的,却是没想到竟然让司徒家嫡生的女儿流落在外吃了十八年的苦,竟是为那卑贱的人做了十五年的奴仆、竟是二百两银子就被卖了做妾、竟是璞玉被那卑贱的平民害的痴了一年多,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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