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依旧是没有杂音的纵越奔行。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弥漫在半空中的灰雾越加浓厚后渐渐开始在秽积树的树梢间飘飘散散,林间的一众修士不知道奔行了多长时间,眼前依旧是越发让人生厌的一棵又一棵的秽积树,不过终归可以认定已经从铺天盖地的冥火渡鸦的危险下安然的逃过了一命,心情轻松下,就连林灵都是汗透青衫,再也维持不住碎星身法,一次生硬无比的转折,绕过一棵秽积树后,林灵顿住身形,松开掐持着静莲的右手,五指曲张了几下后,掸了掸青衫的前襟,双手交背于身后,眼神幽深,一言不发的静静看着远处的天空。
静莲的禅衣依旧是干爽,洁净,聚阴丹的药效已经过了时限,他的脸面从那死人一样的惨白中回复到了唇红齿白,明眸凤目。合掌于前,微微的驱身向着林灵浅施一礼后,静莲回身向后望去,在狼奔猪突一样窜出来的一个又一个天苍宗弟子中寻找着叶不凡的身影。
陆续出现的天苍宗弟子人人都没了飘逸和灵动,半个时辰多的时间里,全力运行碎星身法的纵越和奔行,对炼气期的修为来说,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唯一能够坚持下来的办法就是不断捏碎灵石,以饮鸩止渴的方法,让灵石内充盈的灵气强行透体而入,冲击丹田灵鼎,躁烈的维持住灵力的消耗和运转。
现在身形骤停,灵鼎内的气团一阵翻涌,燥烈进入的灵气没有在凝神静气下,寻经过脉的凝练吸收,变成了无源之水,杂乱的窜入到奇经八脉中。这样杂乱的灵气冲击经脉,又麻又刺痛。
每个天苍宗的修士脸上都带着病态的潮红,却在这种情况下尤其显出天苍宗的法度严整,百多位修士散布在林灵的身后,人人静默无声,个个汗透青衫,足履沾满黑红的汁液,却依旧是身形笔挺。
静莲透过身后的人墙,看到叶不凡低着头,微微弓着腰半隐在人群的最后,无声无息的泯于众人,却又刺眼的显得和天苍宗的修士们格格不入。
这种格格不入在静莲的眼中却显得尤其的顺眼,尤其的舒服,他眯了眯眼,隐去嘴角不经意间带出的一丝微笑,无意于现在弄出什么招人注目的响动,无声无息的偏转身子,看了看依旧背手而立,看着远方天空的林灵,静莲闭目低眉,又在心中开始咏念起大威德心经。
片刻之后,一道暗淡的光芒划过秽积树梢上方丈许的灰雾,破坏了天苍宗修士们刻意,生冷的严整肃穆,紧随一道又一道暗淡的光芒划过,林灵挺拔的腰背松了松,迈腿向前走了两步。
第一道光芒已经落在了林灵面前的数丈之处,在两棵秽积树之间有一块很宽阔的空地,落地的光芒是七面杏黄色的三角阵旗,七面阵旗围成圆形,虚立在地面上,平地突然升起一股拂面的微风后,引动阵旗的繁复阵图显现在阵旗中央,阵图上方的空间扭曲了一下后,地灵子的身形骤然出现,一个踉跄,紧跨了两步后,一脚踩在一洼黑红色的树液中,溅的黑红乱飞,才狼狈的定住了身形。
天苍宗修士的队伍中发出了几声压着嗓子的轻笑,正常的时候也许不会引人注意,但是现在这秽积树的林子里太过于安静了,以地灵子的修为,这几声轻笑,刺耳的就像平地响起的几声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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