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供奉和青一,青六已经稍稍走远,这些族内子弟才像一群被惊醒的呆鹅,互相推搡着小跑上前,好在已经习惯了世家的规矩,虽然跑的有点急,到是没人敢张嘴多舌。
再往后的野修大队伍跑起来时,可就像是乱哄哄追赶着臭肉的一大群饥饿的苍蝇,没人敢大声喧哗吵闹,但是踢里踏拉的脚步声中,总有些野修实在憋不住,小声的发泄着已经堵到喉咙的情绪。
“他娘的!”
赵天赐低着声,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叶不凡小跑在赵天赐身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句骂人的话,偏头看了看赵天赐脸上像谁欠了他几百两紫金的恶恼表情,心里突然觉得,“他娘的”的这三个字,听起来还真是痛快之极。
叶不凡心里塞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像是一碗兑了老醋,加了苦汁,点上细盐的燥烈米酒。
“他娘的!”
叶不凡也低声骂了一句,感觉到已经痛痛快快的喷出了入喉的那碗绝难下咽的“米酒”。
两个人都小跑在野修大队伍的最末尾处,周围不时响起各种腔调,各种情绪的骂骂咧咧的词句,叶不凡竖着耳朵仔细的听了听,还是感觉这“他娘的”三个字听起来最痛快。
嘴里痛快了,脚下却越发跑的不轻松。炼气期的修士身体已经比凡人强壮了很多,但是还不能真正的做到脱胎换骨。
叶不凡在人头攒动中不时能够看到最前面引路的天苍宗的修士,他看起来走的不疾不徐,双手轻轻的在身侧摇摆,灰色的道袍下摆,无风却在飘逸的飘动,双脚每一次踩到布满枯枝碎石的地面上,却如轻踏水面,掠点浮萍,但是每一步跨出,步子竟然都有一丈左右。
天苍宗的弟子就是看着这么不疾不徐的在前面引路,除了紧随其后的大供奉犹如闲庭信步,青一和青六跑的都是胸膛起伏,至于后面的世家子弟,多数已经是额头起了细汗。少有几个没汗的也是呼气带喘。
野修们的队伍已经完全拉成了一条长线,一个一个的只恨自己不能脚下生风,只恨自己的修为太浅,最恨的就是那天苍宗的弟子,看起来领路领的飘逸出尘,实际上就是傲娇的让人生厌。
炼气期的修为,还是一帮子野修,有几个能有什么高明的身法。
赵天赐已经被甩在了最后,额头已经冒出大滴的热汗,簇新的道衫也是前后都有了小片的汗渍。现在他实在有些气短,停下脚让自己大口的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身边也停下脚等着的叶不凡,气急败坏的骂道,
“他娘的,他就是故意的,用的着这么赶时间吗?用的着摆弄他那飘萍身法吗?”
叶不凡默默的看着这一小会已经和他们拉开了些距离的野修,心里真切的明白了一点,自己报仇的道路,现在还根本看不到尽头。
他用力的攥了一下双手,手指的骨节发出啪啪的脆响,脸上的疤痕也因为牙关紧咬,青筋毕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