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殷的眼前猛然一黑,好像失去了颜色,他颤颤巍巍地向后趔趄一步,向皇帝作辑道,“皇上,臣最近的身体不知怎的很容易虚脱,请皇上容许我回府休息。”他的语气听不出悲苦,仿佛和平常一样。可只有他知道,如果皇帝现在敢说一个不字,他绝对可能冲动的上去掐着他的脖子,动手弑君。这一群禽兽的一切,真真切切的只是为了自己,本以为许桃死了是对他最大的打击。可许桃现在生不如死,沦为男人的妖姬,却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绝望和足以吞噬他的心惊
皇帝淡淡应诺,“既然丞相身体不适,就去歇息罢,计划已经开始,待到你身子养好了,我们一同看这版图扩张,江河雄壮。”此时的皇帝被强烈的激动所支配,他已经跃跃欲试的看向击破北凉后的西赵,他以为公孙殷和他一样,心中怀抱着天下,是有长远目光的难得的睿智者。公孙殷的确如此,可他久经风波早已波澜不惊的心中,还藏着一个永远让他感到炙热温柔的许桃。
公孙殷努力地托着无力的腿向前行,脑子反复地重现着当初去许府威胁他们的模样,其实最大的罪人是陈家,他为什么愚蠢的没有找陈家算账,而是用一个全然无效的方式让自己少了一点愧疚。这十年战争的最后一步,就是杀死他最爱的女人,用来掀翻这西赵开国以来最为庞大的权门,陈家。
刚走出宫门,四周便是空旷的没有一人。他双目无神的向前走,感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疲惫,他走的极慢,盲目的走了一段路,竟然走到街市熟练之上了。他真的感觉到万般疲倦,竟直接靠着云遗坊门前的柱子就坐了下来。
远处的人群熙攘,叽叽喳喳的围着街道,他不想睁眼,也不想理会街道上发生了什么。坊间的绣娘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坐在锦衣坊门前,靠着柱子一动不动。
绣娘们在门后躲着偷窥门前这个奇怪的人,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光天化日的挡在人家的店铺门口,苏娘子在屏风后听见外头嚷闹一片,便放下针线走到外头,见绣娘们都躲在门后面朝外头看着什么,不禁呵斥道,“不过就是个间谍游街,有什么可好看的。”
那群绣娘这才注意到苏娘子,其中一名胆大的道,“回苏娘子,不是的,我们门前坐着一个穿着华贵的公子,挡着许多客人来,可我们又不敢叫他走。”
苏娘子质疑的皱眉,朝门外走去,这一看不要紧,她都不敢相信堂堂西赵丞相竟然会坐在她的绣坊前,她也是为许多达官贵人做过衣的人,见识不低,这忙上去行礼,“见过丞相大人。大人可是累呢?要不要进我这小绣坊里休息会?”
公孙殷闭着眼,声音透着疲惫和冷漠,“这街上热热闹闹的是在干什么?”
“回丞相大人的话,是有位女间谍要游街呢。”
游街?公孙殷忙睁开眼,,女间谍,是他的小桃。他赶忙爬起身,忙跑进前面的人群中,听见人群中议论的声音。“那女间谍竟然是陈家的,这陈家权力如此大,竟还要叛徒通国,实在不应该啊。”
“这女间谍才叫人憎恨,这个是西赵有史以来第一个间谍游街,看来她真的是十恶不赦,才惹的咱们那脾性最好的皇帝都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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