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郭夫人从袖口里取出一道庄重的请帖,上头是手工大师特特绣上的金莲。老太太接过去一瞧,掂掂,还颇有重量。
老太太淡淡道,“倒也用了心思。”
郭夫人也一同夸赞道,“这夏府是这京都有名的富贾,也是皇商之一。这骠骑大将军的嫡女可舍弃一众名门,独独愿意做这夏府的嫡妻。”
“帖子上是后日举行,我们候府也万万不可疏忽,我叫了淑娘子来裁衣。你们三个丫头听话点。”
阮盛容也很是开心,然又蓦然想起老太太身边还有位陈平姑娘,于是问道:“母亲,这陈妹妹该是如何是好?”
老太太也不咸不淡地道,“这丫头也少参加这般的大型宴席,怕是有些微不妥。”
郭夫人一听老太太这语气,明着说是不妥,若她承了这话下去,又显得她斤斤计较候府面子。“表小姐既然被母亲带来了候府,那也是候府贵重的客人,自然理应同我们一道去的。”
陈平在一旁温顺的低头,心里却暗暗因为郭夫人没有第一时间考虑到她而感到挫败。她在南平的身世极好,若不是父母双亡,也能嫁个好人家。在阮家,狗眼看人低。人人只当她是个落魄小姐,不受重视。
阮楹在一旁细细端倪着陈平,果真是小地方出来的,面对郭夫人方才没立刻答应带她去宴席上耿耿于怀。本就不是你的亲人,带她去是理应,不带是道理,若不是老夫人这尊佛在这,郭夫人定是连踩都不踩她。
她依依地叹了口气,还以为新来的这个表小姐是个能干的,聪明的,能在她走后照顾照顾阮青妙的人,谁知眼界限制着她,一股子浓重的小家子气。
对面一直偷偷观察阮楹的阮逸见她叹了口气,心中竟觉着好奇起来,转念一想又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他怎么会对这个庶女感兴趣?
阮青妙想到好玩的事正想凑到阮楹那头说,谁知这淑娘子到了。她后头跟着两个小学童,抬来许多名贵的布料,几件样衣同盒盒珠宝首饰。
“这是我们锦衣坊最上等的衣料,夫人同各位小姐都来瞧瞧,选好再瞧样衣。”
阮盛容眼儿亮地忙走上来,阮楹悠悠然地走上来,随手一挑便是那匹素淡的水蓝色。阮盛容挑了许久,都觉着不合她的眼,转眼一瞟这阮楹手上的这匹正对她的眼。
她娇娇笑道,“三妹妹这般小年纪,怎么要一匹这般素的颜色呢?”
阮楹也无心同她相争,便乖乖放下那匹,开始重选,忽然想起连灿有日身着暗紫衣袍,她总恍惚觉得他是天上谪仙,俊俦风流。手便不知不觉掂起这块紫色的布匹。
淑娘子笑说,“三小姐的眼光真好,这很适合你呢。”
她抬头微微莞尔,并不在意。
阮盛容有些嫉妒淑娘子对阮楹的赞赏,心下手假装不经意地摸过那匹浅蓝色的布匹,然后惊呼,“只能勉强选这匹了。”
阮楹也不在乎她这明讽暗刺,见站在一旁的陈平因为被人忽视而气的不停用指甲掐肉,心下觉得可怜,却又没有开口去叫唤她过来选布匹。像她这种人,自尊心太强,若帮了她一把,她便会怨恨你第二次为什么不帮,只懂得埋怨而不懂自己争取的人,帮也白搭。
到底还是阮青妙心善,主动开口,“平妹妹,你也是要去的,快来一同挑选面料罢。”
那陈平还扭扭捏捏地使起性子,一个劲地道不必不必,便是老太太发言,也是委委屈屈地一个劲摇头。蠢这个字浮现在阮楹脑海里,她果真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既然没人选了,我便先告辞去下家。”淑娘子麻利地收着布匹,阮楹瞥见陈平恼怒的要将皮给硬生生剥开,分明是十分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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