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筱筱默了一会儿,“蛇精病!以为是我想叫你吃饭啊?要不是许女士下达的命令,谁管你吃没吃过饭啊!”
毛病!都是许女士给惯出来的!蒋家人都是死变态!
许筱筱咬着牙,一把将毛巾摔回塑料盆里。
门后,薛晨摸了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突然觉得心跳的很快,像是要冲破胸腔一样。他沉默地掏出兜里的东西看了一眼,然后又像是做贼似的马上塞了回去。
他把自己扔到了又窄又小的木床上,已经被挤得快要成一条细缝的眼睛打量着属于自己的屋子。这间屋子原先是许筱筱的卧室,后来他和姐姐来了后,许筱筱就搬入了原先放置柴火的简易小木房。
再后来,姐姐长大不适合和他住在一起后,许女士又安排许筱筱住在了厕所旁边一间更加小的铁皮房。里面最多也才5平方米,一张折叠的弹簧床摆好后,就再没有可以让人落脚的地方。
几乎一开门就可以爬上床睡觉了。但即使是这样,许筱筱也没有跟许女士闹过什么,和她一直以来的性格一样,冷静而理智。她清楚改变不了要搬入更小房间的事实,所以也不去多费口舌,安静地搬进去,安静地上下学。
最后一家人都忽视了她的想法,以至于许女士会认为只有她离开,这个家才会平静。因为她不会有任何反抗,对许女士的要求也从来都是尽量完成。
现在,连厕所旁边的铁皮房都被摆满了东西,才5平方米的小屋里一大堆满满的杂物,她生活过的气息全部被一点一滴抹去。这个家属于她的位置越来越小,直到已经没有能让她存在的地方。
有时候感觉,他和姐姐反倒像是鸠占鹊巢的可恶小偷。可···他们也不过是无家可归的可怜虫。和蒋振丁漂泊的那些日子里,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连头顶遮风挡雨的瓦片都没有一块。现在,他们有了一切,食物屋子还有钱。
人都是自私的,既然找到了安稳的家了,就会将原住民给排挤出去,抹去一切!
窗台上还摆着他收集来的石头,五颜六色的怪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混沌朦胧的颜色。就像是月色下的少女,朦胧的情意丝丝缕缕飘散在空气之中。
蒋晨看着自己肥腻的手臂,在床上简直就是一滩废水,倏尔叹了口气。
头一次他想到了自己不甚理想的身材。
该减肥了······他想着。
“妈,我来帮忙了。”
许女士端面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许筱筱站在狭窄破旧的小店里。油滋滋的桌子椅子、地上被人丢弃的纸巾和一次性筷子,周围坐着吃面的普通人,而许筱筱则一点都不在意小面馆的脏乱,她干净利索地将袖子挽到手肘之上。
年轻的少女未染纤尘,只是随便扎了个马尾,碎发在饱满的额头上随风摇动。宽松的衬衫上衣被她塞入了牛仔裤里,显得腿既长又细,比例好到不行。
昏暗的灯光下,许筱筱如同一个怎么也掩藏不住光芒的珍珠,散发着属于她特有的华贵温润。如果有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格格不入再适合不过了。她的女儿就算是披着麻袋,踩着劣质的塑料一次性拖鞋,也和这片地方融不进去。
她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身着华美的衣裙,头戴王冠,袅娜娉婷地从高高的旋转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许女士的脸上蓦然出现了一丝慌乱,将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摇了出去。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她的女儿许筱筱,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贵的气质呢?
许女士举着刀子在手中甩了甩,几个偷偷看许筱筱的客人立马垂下头簌簌吃面。“筱筱,今晚上不忙,我做好了面条了,你端出去和奶奶一起吃。”
许女士垂着头,快速转身进了厨房。
“妈怎么了?”许筱筱跟着一起进去,疑惑地看着她。许女士眼睛通红,像是要哭的样子。“到底怎么了啊?妈妈,你哭了吗?”
“废话!这屋子里油烟这么重,能不熏眼嘛!你快点端了面出去,免得熏着你了。你这么就没有回来了,连电话都很少打,是不是还在怨我把你······”许女士越说越觉得许筱筱是因为那件事才跟她生分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还有,从小到大一直叫你吃面条,也没说让你吃过一回啃得鸭麦当娜什么的······你嫌弃妈妈做的面了,吃腻了也说不准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