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绥宁坐在软轿内,思虑着:“他可有说他家公子是何人!?”
“回大人说了,说是姓许......”
管事见此,提醒道:“大人,前面就是十里长亭了,您看!?”
用指尖微微挑起轿帘,许遂宁顺着管事所指的方向朝前看去,果见前方的凉亭内,有一身披黑色大氅内着绿衣的年轻公子,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只一眼,他便认出那人,一时间,内心激动,急急喊道:“快,快停轿!”
“快扶我过去!”
管事急忙用手挡住轿顶,扶着他下了轿,向凉亭内走去。
他一走,官差们也跟着走,却忽地被人伸手拦下,“我家公子说了,只见许大人一人。”
许绥宁回过头来,望着那些被拦住的官差,吩咐道:“你等便停在此处等我即可。”
“可是大人的安危……?”
“无妨,本官不会有事,不过是去见见故人!”
楚国的腊月,正是寒冷时节,许绥宁被管事一路搀扶着到了凉亭内,今日天晴气朗,此刻冬日的骄阳映照在他瘦扁苍老的身上,竟让许绥宁生出丝丝暖意与热感。
“璋儿。”
玉璋乃是许儒曾经的名,自从三年前他离开京都,已有多年未曾被人如此喊过。
许儒淡淡转身,看着身后双鬓已泛灰白的沧桑老人,微微怔愣,有一瞬的感慨,不过三年未见,怎地如今这般模样倒是像老了十岁一般!?
他昔日里最为崇敬的父亲,今日最为痛恨的人,如今竟是像个风烛残年的耄耋老者,没了印象里的意气风发与威严,唯美那双依然炯炯有神的眸子透出他依旧热忱的野心。
“许大人,请坐!”
许儒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面色冷淡疏离。
一瞬间,犹如寒风过境,那点骄阳映照在身上的点点暖意消失了,许绥宁急切的来到他面前,激动道:“璋儿,你叫我什么!?你还在为当年之事耿耿于怀,不肯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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