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冷落星打算动手的那一刻,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那个优雅而平和的女声:“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我们希望得到尊重,同样也要尊重其它的生命。”那个回荡在脑海中的熟悉的声音,让他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他说:“我可以让你离开。”
听到这话,那女杀手楞了一下,还以为冷落星是打算以此为交换,让她说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然而,冷落星下一刻的话,就证明了她的猜测并不正确。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什么,同样可以放你走,但是你已经看到了我的实力,所以我需要你不能说出去。”
“……”
“我不可能相信你的空话,所以,我要你发下血誓,永远不能再回到派出你的那里,并且永远也不能以任何形式,将我的事情告知他人。如果你这样做,我就可以放你走。”所谓的血誓,就是以发誓之人的一滴血,经过一系列复杂的仪式之后,让发誓人喝下,这样的话,一旦对方做出违反誓言 之事,那么立刻就会全身鲜血沸腾而死,绝对不可能有救。因此,当两人都不相信对方时,可以各自发下血誓,这样双方都不能背叛誓言。虽说如此,但是血誓所需要的仪式较为复杂,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掌握的,因此并不是很常见。不过,既然冷落星提出让她发下血誓,那么自然是掌握了如何操作的方法。
“不可能,”那女杀手终于第一次说话了:“我的身上留有印记,只要还活着,就会被感应到我的位置,所以就算你知道该如何做,我根本不可能发下你所说的血誓。”
“你是说那个印记吗?”冷落星冷冷地回答:“那个我之前就已经去掉了,所以,在派出你的那人看来,你应该已经死了。”在之前用魔法为那女杀手疗伤时,冷落星就发现了她的身上有一个奇怪的印记,因此在净化毒素的时候就直接净化掉了。
听到冷落星的话,那女杀手忽然抬起了头,身子有一瞬间的颤抖。如果冷落星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就是说,她自由了,毕竟如果有选择的话,谁愿意去当一个只为了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的杀手呢?
唐璜从沉睡中醒来,看见冷落星静静地靠在一棵树上,看着东边的天空。他转头看去,之间一缕淡金色的光线从天边的云层中射出,给昏暗的苍穹染上了一抹亮色,欢快地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到来。渐渐地,随着天色逐渐转亮,那一轮赤色的太阳慢慢地露出了头。唐璜感叹道:“真是没想到,在这幽暗森林中观赏日出,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呢。”
与此同时,幽暗森林的另一处,被层层枯枝切碎的光线投射下来,照在了那名此时已经成为自由身的女杀手的身上。看着这缓缓升起的红日,她忽然心中一动,在她的脑海中涌现出了这样的一幅画面:冬日的阳光照射在雪地上,令得那皑皑白雪异常刺眼,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拉着衣衫褴褛的她,她回过头,看见的是一群同样衣衫褴褛的人。这群人中有老人,有中年人,甚至还有比她还小的孩子,他们那复杂的眼神,就这样定格在了她的记忆中。
她忽然想到,那应该是看着已经不可能再见到的人的眼神吧?这样的一幅画面,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为什么,将其埋在了记忆的深处,不再想起了呢?说到底,自己又是怎么成为杀手的呢?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能想起的就只有那个低沉的男声:“想活着吗?那就和我走吧。”
她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做出了那样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不过,不管怎样,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也许会有新的选择也不一定。那个银发少年,当时露出了和她的记忆之中相似的眼神的他,在那时候,又是想起了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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