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和公子生母相继过世。当时大公子怜小公子无人照顾,便作主让母亲嫁给了府中的庖厨,也就是奴
婢的爹爹”
她像是极力在克制着什么,然而说话的声音却是越來越抖,到最后她身子一软,跌到在床下,面
色苍白,两眼发直的望着我“奴婢的母亲母亲一生悲苦,她失去过一个儿子,所以所
以对小公子尽心侍奉,比自己的亲子还视若己出,哪怕哪怕”
“陈敏”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阴在我的记忆里一直很模糊,沒有留下太深刻的印
象。我只隐约记得小时候他很淘气,但是却很怕阴识,事实上当年阴家的几个兄弟沒有不惧怕这位兄
代父职的当家大哥的。“是不是阴他欺负你欺负你母亲”
她摇头,手背胡乱的抹着眼泪,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却是徒劳“对不起贵人奴婢想起了一
些不开心的事,所以”
“不要紧。你是阴家的人,和我的亲人沒分别。”我感激她救了中礼她们几个,所以待她自然与
众不同,“私底下,你大可不把我当成什么贵人,你要想你的家人,你便把我当成你的姐姐吧”
“姐姐”她突然不抖了,两眼发直的望着我,满脸悲伤。须臾,她摇头,“不,你是贵
人你是阴贵人你是阴家的贵人哪”她突然扑过來,失态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被她粗鲁的动作抓疼,却不忍发怒,只是咬牙忍住。
她大哭,不断再三重复“你是阴家的贵人你是阴贵人你是阴贵人啊”
“陈敏”我忍无可忍,逸出一声痛楚的呻吟,“松手你抓疼我了”
她猛地一颤,扑通跪下“奴婢死罪。”
“陈敏”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完全搞不清状况了,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疯,根本不按常理出
牌。
“陈敏陈敏”真是敏感的小孩子,我见她哭得可怜,不忍责备,耐着性子哄她,“你别担
心,等我养好伤,写封书函回阴家,警告阴那小子,他要是再敢伤我们敏姑娘的心,我让大哥鞭笞
他。”
她忽然大恸,苦苦维持的坚强面具瞬间崩溃“贵人啊你可知此生再也见不着他们了
”
“什么”我隐隐觉察不祥,心跳蓦然加快。
“奴婢的母亲贵人的母亲奴婢不该多嘴可是奴婢愚笨,想不通,想不通啊你是
贵人,阴家贵为国戚,那是何等显赫,何等荣耀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贵人会被追
杀,身负重伤为什么阴家要被满门血洗这不公啊不公啊”她嚎啕,哀号,伤心欲绝,“不该
是这样的,我的娘啊娘啊你不该死得那么惨”
我震动,如遭雷殛“陈敏你说清楚阴家怎么了”结结巴巴的问完这句话,见她
早哭得成了泪人儿,似乎快厥过去了。
我用大拇指指甲狠狠掐住她的鼻下人中,好一会儿她才恍恍惚惚,似醒非醒的憋着嗓子又哭出声
來“他们不让我说可我憋了一晚上,心里疼疼得像是有刀在扎”
我再也顾不得身上有伤沒伤了,挣扎着从床上跳了起來,连滚带爬的冲出殿外。
这一跑不要紧,登时惊动了殿外的其他内侍。
下阶梯的时候,脚下无力,险些一个趔趄从台阶上翻下去,幸好身后的中黄门眼明手快,可他拽
住我胳膊的同时也把我的伤口给迸裂了。
他吓得哇哇大叫,一大群人围着我不知道在七嘴舌的说些什么,我无知无觉的箕坐在石阶上,
背靠着冰冷的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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