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惊涛巨浪,一个是细水长流。
谢宝树静下心来,好好体会自己体内的神识,虽然他还不能开启那枚碧玉扳指,但是以神识查探自己身体的情况的不是问题。这种方法,道门称作“观自在”。
《东流水》这法门,是要跟自己的呼吸配合,人体外有鼻口呼吸,体内自然也有呼吸。这法门神妙无比,连睡觉的时候,都在修行,只不过进展缓慢,但是每天都在长进。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甲板上走了两步,发现精神状态很好,闲来无事,便微笑着将陶仙人念的那首诗念了出来:“君不见岩下井,百尺不及泉。君不见山上蒿,数寸凌云烟。人生相命亦如此,何苦太息自忧煎。君不见东流水,一去无穷已。君不见西郊云,日夕空氛氲。群雁飞回不能去,一雁悲鸣复失。”
这首诗越念,越有感觉。
最后一句是:“君不见东流水,来时无踪迹,一去无穷已。”
似乎是这陶仙人,对流水一事,极为喜爱,连这练气法门都取名为“东流水。”
谢宝树念诗念的出神,没有注意到身旁来人,他回过神,才发现一男一女从自己旁边走过。那男的还笑道:“你看这些读书人,念书都念傻了,在这装什么样子呢?身为读书人,居然还背着一把剑,到底是想装读书人,还是想装剑仙呢?这种人,要是在天水州被我碰到,少不了一顿打。”
这话虽然说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能清楚的传到谢宝树耳中,不那人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听见。
谢宝树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发现居然还是认识的。
这男的,正是他跟景宁去青丝福地遇见的,那位分开人群,真心实意告白的何云起。女的,自然就是那位奚仙子。当时没有发现,谢宝树现在才看到,这何云起确实比奚仙子要矮不少。两人路过谢宝树旁边,到最前面的甲板,趴在栏杆上看风景。
准确来说,是何云起扶着栏杆,奚仙子在一旁,像个丫鬟一样伺候着。
刚才何云起说了嘲讽谢宝树的话,那奚仙子只是附和了两声,并没有出言再次讽刺。
谢宝树有些好笑,他记得当时在青丝福地的时候,这位何云起何大少爷,穿的不也是儒家的衣服么?怎么现在反倒以后一个读书读傻了,说的好像他自己不是读书人一样。看来景宁说的有道理,这人是真的很讨厌。
他看了看四周,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有两个护卫,看来就是何家的人。他不想惹麻烦,就当作没听到这话算了,起身向船舱内走去,准备找点吃的。他当时在青丝福地,可听路人说了,这何云起的老爹,可是天水州的一州之主。一个武陵县的县令,都差点害他身死,一州之主还得了?谢宝树老老实实的,离开船舱,不想惹事。
只不过是一句嘲讽的话而已嘛,就当他是放屁了。
进入船舱的时候,谢宝树刚好碰到一群人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妇人。
他一拍额头,觉得今天算是绕不过去了。这一群人来势极为凶猛,碰到拦路之人直接用手推开,还一路走一路大吼大叫的,就像是一群土匪,有小孩子被他们吓哭了。谢宝树本着不想惹事的姿态,赶紧让到一边。那一群人,这才风风火火的走出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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