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可还记得,奴婢与余贵妃的心腹宫女蓉儿是同乡。”
明嫔想了想,“你曾经说过。但那个奴才可不是个蠢笨的人。”
“蓉儿确实聪慧,若是娘娘相信奴婢,就将这事交给奴婢去办吧。”弋儿道。
弋儿走到明嫔身边,跪下道:“娘娘,您是奴婢的再生父母,若是没有您,奴婢早已化为白骨。奴婢知道娘娘近来一直心有郁气,奴婢不忍娘娘如此委屈,只想献上绵薄之力,为娘娘分忧解劳。娘娘不必担心,若有朝一日真相被人查出来,奴婢也想好了办法,绝不会连累到娘娘。”
明嫔深思了许久,越行越心动。弋儿的一番表白,也让她有几分动容。
明嫔亲自将她扶起来,“你的心意我清楚,但这事太危险了。”
弋儿保证道:“娘娘,奴婢一定会为您办好这件事。具体怎么做,奴婢就不告诉您了。以后不论出了什么事,都请娘娘装作不知,然后推到奴婢身上就行。如今,请娘娘狠狠责罚奴婢一番。”
明嫔沉默,姐姐的位置她自然是动不了,可如果能先将余贵妃拉下马,成为二贵妃之一,才有资格真正和姐姐对抗。
她缓缓抬起手,她不想再被姐姐控制,不想再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不想……
啪!
“来人!将这不知尊卑、口出妄言的狗奴才拖下去,杖责二十!”
***
晏珵看着荀语收拾行李,眉头紧蹙。
“刘圣手已然归来,你……”
荀语将最后一本医术放进纳戒中,才回头看他。“晏珒的伤势你已确认,若非当初你将我给你的药交给了她,如今你能做的,只有为她收敛尸骸。”
晏珵眉头几乎挤在一块。
清河卫传来的消息,远远快于朝廷信使。他先前问过刘圣手,他也无法确保能救回她。
刘圣手无法,那普天之下,唯有荀语能够救她。
但刘圣手的话,还历历在目。
晏珵这几日试探了几次,每每都被荀语绕开或者干脆不答。无法得知荀语究竟付出了何等代价,他如何能舍得她独自前往危机四伏的边关。
可他也无法说任何阻止的话。
左右为难,不知所措。
“你那边可安排好了吗?”
一股足以将灵魂淹没的无力感汹涌袭来,晏珵坐在椅上,神情疲惫。“一切都已安排就绪。”
身份注定他不可能离开上京,哪怕是荀语,想要离开也必须得避开众人耳目。伪装她的人,早已被暗中送入了清黎院。
“这件事很让你为难吗?”荀语不解,“我去救你姐姐,你不欢心吗?”
“不,我很欢心。”
荀语面无表情,眼里写着“你当我是傻子吗”。
晏珵不欲多说,起身去了里间,取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摆放着一只圆润剔透的翡翠镯子。他将这只有百余年历史的镯子取出,戴在荀语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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