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再撑片刻,只要保住长天灯不灭,结界就还在,洞天福地不破,一切好说。那时掌教撤下来,抑或掌门出关,再领着分头绞杀魔族,便是易如反掌了!”
突然间,黑衣人的攻势竟明显弱了三分,我只觉瞬间轻松了不少,围攻我们几人的魔族纷纷撤离,心下好生讶异,同韩鸢几个四下一打量,却是符诛的使徒和宋无娇门下弟子前来支援,加入了密密麻麻,纷乱不堪的格斗圈。
宋无娇的弟子是何水准我并不甚清楚,端木十九,宋紫棠该算得是出挑之辈,但那符诛手下可个个都是打起来不要命的狠角色,不久之前的擂台赛,可也算亲自领教过了,用于和魔族相斗,真是天造地设,以暴制……呃……
强援来袭,形势逐渐逆转,我们由劣势,到一点点扳回了局面,空中的喋血蝙蝠已然落尽,黑衣魔族也不再源源不断,此刻也算得暂为僵局。
“惊水,今日真算是战个痛快啊!我自……”
韩鸢一面抵挡面前的攻击,一面向我说些什么,只是话才一半,突然被宁薰儿一声尖叫喝断。
“啊——”
这叫声太过尖锐,近乎哀鸣,我心下猛然一缩,“薰儿,怎么了!?”
此刻围绕我们周遭的符诛门下使徒,已然自成保护圈,是以众人暂得喘息,我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方向看去,整个人霎时僵住了。
大祭台,长天灯。
那祭台的九盏长天灯,此刻只剩八盏!
天,怎么会这样?!
我不可置信地后退,适才过久的战斗一直在透支残存的体力,以至于此刻恍然回神,一阵阵地眩晕。韩鸢忙扶了我一把,口中同样不可置信地喃喃,“长天灯灭了一盏?怎么会……阵法破了不成?”
战斗逐渐平息,或者说,已然无需什么胜负了,逐渐沉寂的东殿,唯有四下的狂风怒吼不息,如猛兽席卷而来,横扫过那阵旗,一片猎猎作响声 。
七盏……六盏……
我的瞳孔倒映着那明灭烛火,相继熄灭,每灭一盏长天灯,胸口便如同被攥了一把,不由自主握紧双拳。
法阵原本的数丈光芒,在一点点淡去,四周繁复的符文,逐渐模糊不清。
大祭台边缘跪坐的白衣弟子本高声颂祷,忽然有人起身,一叠声地惊呼宋掌教。
宋无娇……?
她怎么了?
祭台上已然微微躁乱,台下弟子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原本接到的号令是“死守祭台”,如今这长天灯一灭,阵法随之消逝,那是战下去,还是……放弃?
我握剑在手,剑柄被流淌的血和汗意濡湿,后退半步,与韩鸢等人并肩而立,警惕地环视四周的黑衣魔族,他们也在后退,只是我却感受到更大的威胁,不由得眉头蹙紧。
阵法破了,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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