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黄进才落座便伸手按下了桌面上的内部联系按键。
他笑道:“一个姑娘家浑身都湿透了不说,还套着件男人的衣服成何体统李珮瑶,你准备去更衣。”
“厅长我没事,不用费心。”
办公室很快进来一名女工作人员。
“小孙,带这个姑娘去试套合身的警服。”
来者应声。
黄进扬手,“李珮瑶,你跟她去。”
更不更衣就“妖精”而言无足轻重,相反,此举却蕴含着暴露出自己衣服上弹孔的风险
由于拒绝有悖人之常情,况且自己的工作问题还有赖对方的允口,她无可奈何地乔出悦色应下。
武赢天才离开不久,门外进来一人。
“厅长,王强的专案已结,是不是立刻上报”
“可以。”
才说完黄进便突然一个警醒,“诶,回来回来”
他正色问:“你准备怎么陈述”
领导向来不过问具体事务,该职员不明就里地愣了愣。他道:“罪犯王强在从滇池水路搭乘旅游快艇逃离时,被同行的一名滇南警官学院女生”
威严之声断了话:“等会儿,你等会儿什么女生胡闹”
黄进严厉道:“李珮瑶是我们刚刚特招进公安队伍的一名刑警哦,她只是手续没办完你就说她不是刑警啦荒唐”
闻者惊慌失措,“啊这,厅长这我真不知道,郭队长他”
断话之声变得温和少许:“行了此事知情者寥寥无几,不怪你,改正就是。”
何伟帮腔道:“你以为我屁颠屁颠地跟到厅里来是为什么还不是担心荣誉旁落,属于自个部门的功劳被警官学院白白占了去。”
黄进将身子后靠摆正,接着道,“记住,是昆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女刑警李珮瑶,只身一人将拒捕的王强击毙。去吧”
“是”
“等一下。”
几番叫停之下迈步者不免一通晕头转向,即便候着也是摇摇晃晃。
“给新警员李珮瑶记一等功”
“是”
何伟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丝丝漏气就是撑而不破,他狠狠憋着,直至面色惶惶的职员离开。
“噗,噗,噗嗤”
厅长办公室里悄然冒出二重奏漏气声。
片刻之后,更换了一身崭新的警服的人回到厅长办公室,其英姿之美令人赏心悦目。
黄进朗笑,“啧啧,这身衣服绝配呀”
旁音轻而不弱:“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何伟对疏漏之处微提醒。
歉笑者又唤来一名职员。
武赢天又一次随人出去。
填表
照相
户口档案也特事特办
至此,她的警服上多了两样东西:警号和警衔。
“妖精”翩翩,脸上也营生出尖尖的柳叶碎笑。
已践行诺言的何伟得意洋洋道:“李警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有”
一丝狡黠从她眼神中滑过。
话意实则是在讨感谢的何伟被激了一身不爽,就连黄进也不禁错愕。
何伟冷问:“什么”
她重复了他的话:“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发问者大惑不解,“这手续都已经齐活了你还想要什么”
她狐色道:“手铐,手枪。”
“去去去,瞎闹”
何伟狠揉鼻子溜话:“慌啥慌只有出任务才配发,哪能没事随身带着”
黄进大笑
女警虐心又来
立定。
敬礼。
玉声拉铁索:“报告黄厅长,报告何局长,警员李珮瑶已准备完毕,请求出任务,请配手铐,请配手枪”
笑
黄进道:“手枪手铐暂时没有,这是规定,不过任务倒真有一个,请你详细讲一下今日的案情,还有案前的分析推理。”
“是”
武赢天拂开身姿,“那我就先讲讲事前的案情分析。”
她沉思着绕圈小走几步,这才拉开话口。
“当局长亲自将资料交给我这个毫无经验可言的黄毛丫头之后,我这才倍感压力因为毫无经验可借鉴,无从下手。”
“唉我是有好几天都茶不思饭不想,一直在琢磨这个只知相貌和名字的罪犯到底会藏在哪里”
“找人,关键是要精准地寻出切入点,我呢是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分析的”
话到关键处,“妖精”回味着王宽胡诌的那一套歪门邪道腹笑不已,她几乎原封不动地将诡话照搬出来。
“第一,但凡不是叫花子他就总得有住的地方,我就琢磨他可能会在哪儿落脚”
“第二,但凡不是叫花子他就会拿钱买食物度日,我就琢磨他爱吃什么可能会去哪儿吃”
“第三,但凡不是叫花子他就总会有朋友,我就琢磨着是不是可以从他的朋友处打听。”
“第四”
事不过三是大多数人心理忍耐力的坎这次是轮到了两位洗耳恭听之人忍无可忍
下级看了一眼同样不悦这代指角色的上级,何伟毫不犹豫地截断道:“注意措词,可不许再提叫花子”
雷同的场景险些让武赢天发笑她死死憋着,还好憋住了。
“不提,这第四我本来就不打算提叫花子这茬。”
“第四,人嘛他总会有些嗜好,我就想找出他践行嗜好的地点,然后守株待兔。”
“第五,不论这人是不是叫花子,他都可能会有特殊的气味,比如口臭、脚臭、狐-臭、各种臭,我只要闻着味道去找,一准能找到”
“第六”
耳旁风忽然有异动
“妖精”巴巴地回头一看,不出所料两人已笑跌。
黄进哼哧哼哧苦苦地撑起身子道,“我现在后悔把你分给何伟了,应该留在厅里才对。接着说,接着说,哈哈哈”
“我分析来分析去,终于找到了眉目”
“因为警方在道路布防严密,他有很大的可能会遁走水路,于是我趁着去滇池的机会四处寻找。”
“结果找了半天,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还好,最后是他自己主动上了贼船。”
两位听众的腮帮子一鼓一鼓,此起披伏。
“此人一上船,我果真闻到了气味”
“哎哟,好臭啊真是臭不可闻”
“王强肯定是被你们追捕得疲于逃命,有大半年没机会洗澡了幸好我有点感冒,鼻子不灵,不然早被臭了晕死过去,还抓什么通缉犯呐”
“噗”声佐料,小有漏气。
“正是因为对方的这身奇臭,我才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于是我就用假摔的伎俩去确认他是否有枪。”
“结果真有枪”
“可是,贴身假摔有一个致命的后果,那就是凑得很近”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自己扑到一堆大粪上是什么感觉这就是我当时的切身感受”
“我的天,那个臭啊臭气熏天臭得要命连鼻塞都抵抗不住,要不是我军训过,意志力坚强,绝对被他臭死第二次”
闻者难自抑,彻底“噗嗤”漏气。
“因为没机会报警,我当时那个着急啊怎么办想来想去,我就想出利用自己水性好的特长来和他斗”
“于是我装作身上痒,把救生衣松了绳,可劲地抓痒痒。就像这样这样”
像模像样地挠一通痒痒。
“我一直在等候他走神,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等来了机会,一下就把他掀翻到水里当然,落水的还有我这个惹祸上身的背时鬼。”
妖娆地比划脱衣动作。
“有备就是无患,一落水我就将救生衣丢掉,我没有救生衣可以潜水。他不行,不论死活都只能傻漂着。”
凌冽地比划潜水和取枪动作。
“由于事前就知道枪的位置,于是我在水下从他的小腿上取下了枪。”
飒爽地比划持枪动作。
“就在这时,他把腰上的枪也取了出来”
“枪啊真要命当时我差点就吓傻了”
“还好军训时打过手枪,于是我咬着舌头先发制人开了第一枪,他被击中后枪脱手了。”
飘逸地比划潜水和双枪动作。
“我赶紧潜水,从水底取了他掉的枪,然后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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