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苗秀凤脸现凄楚的摇了摇头。
“多久了”
“啊”
“我是说,孩子生下来,距离现在有多长时间了”荣远航有些着急地问。
苗秀凤想了想说:“有一柱香过都了吧”
“你们唉,怎么不早说呢也许孩子还有救,快,赶紧带我去看看。”荣远航说着就拉着她前门外走。
留下苗人凤等人面面相觑,但女人生小孩的事情,他们也不能过去凑热闹,这在当地来说比较忌讳。
“人凤兄,老大他还会医术”尤肃养奇怪地问道。
苗人凤心里担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希望伢子还有救吧,要不然可真要我老舅的命了。”
却说荣远航直接拉着苗秀凤闯入了二门庭院,转头问:“他们在哪你三舅娘呢,在哪生孩子”
“啊在、在那边,西厢房。”苗秀凤把手缩回来,虽然人命关天。但被荣远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握着,还是脸红了起来。
在苗秀凤的带领下,两人转过檐廊,来到了西则的一排厢房里。一进入去。就看见阮茂七正哭丧着脸坐在门边一则。
房里左边是一张八角方桌加几只墩子。正中是墙壁挂着一副寿星嬉童的画像,画像底下罢有桌案。右边是一张榉木拨步床。
床边,两个妇女一个坐床沿,一个站床则,而床上却躺着一个。她脸色苍白,相貌颇美,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此时下身盖着被子,双手拿着烟枪正吞云吐雾似的吸烟呢。
这少妇荣远航在春光美客栈见过一次,心想她就是翟秋红但是,让他不解的是,这个产后的翟秋红手里还拿着一支烟枪,虽然额上冷汗涔涔,却居然还有闲情抽着大烟
荣远航与苗秀凤一进来。内屋三个女人包括阮茂七均是一愣。
“荣少爷,你怎么过来了”阮茂七惊讶地站了起来,又飞快地看了一眼苗秀凤,忽然省悟过来:“啊,对不起,我已经吩咐家里两个丫头做好饭菜了。”
“老阮,”荣远航一摆手,说道:“我是来看看孩子的,听说孩子出事了”目光一扫,就看着地上一个木盆里面。有一盆子血红的水,而水中还躺着一个紧闭双眼的新生婴儿
“我靠你们怎么把孩子放这里了”慌得荣远航连忙走过把孩子抱起来。
这婴儿是泡在血水里的,连口鼻脑袋都淹没下去。而且血水里有一些大概是胎盆之类的血迹残留物,看起来非常恶心。
“孩子夭折了。刚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呼吸。”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解释道。原来这中年妇女就是阮茂七的正妻赵氏。也就是苗人凤的舅母,而另一位站在屋内的妇女姓于,也是阮茂七的则室。
一般正常的新生儿从出生后两秒钟开始呼吸,五秒后就会啼哭,一分钟后出现规律呼吸。荣远航估计这婴儿是宫内窘迫而窒息缺氧。这会引起婴儿体内各种细胞损伤,时间长了。会造成不可逆性细胞损伤。继而引出继发性的呼吸暂停。
此时婴儿体内的五腑六脏血流量严重减少,可导致机体各器官功能如脑和心机损伤,休克、应激性溃疡等,以至肌张力消失、苍白,血压和心率持续下降,直至死亡
看新生儿的脸色白如纸,窒息时间太长了,现在其实已经可以算是死亡,因为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但荣远航还是想偿试一下,婴儿在怀里,他的口鼻全是沾糊糊的物质,想必是一些羊水与胎粪的混合物。
荣远航有轻微的洁癖,看着那脏兮兮的样子,对在场的人说道:“你们,帮他清理出口腔鼻子里的东西啊”
“少爷你是说,孩子还有救”阮茂七眼里突然迸发出希翼的神彩。
“试试看,不试试怎么知道”荣远航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怎么清理”那赵氏不咸不淡地问道。
“孩子的口和鼻腔里有东西堵塞住了,这也是他不能呼吸的原因之一。”荣远航解释道:“要快啊”
“把宝宝给我,我来吧。”这时躺在床上的翟秋红音声微弱地说道。
荣远航连忙将婴儿递过她手里,翟秋红放下了那支枪烟,接过来怀在抱中看了看,张嘴就盖住了宝宝的鼻子,努力把其里面的脏物吸吮出来。但是,她的速度非常缓慢,而且动作笨拙。荣远航心想这不是个办法,于是一咬牙说道:“你把孩子给我吧,速度要紧。”
荣远航一说,翟秋红顺手就递回去,她现在已经对孩儿完全不抱希望了,不单是她,屋内所有人都是如此看待。否则谁会让宝宝长时间泡在血水里不管
原本打算等缓过这口气,死婴就与盆中的脏物一起倒掉的。在这个世界上早夭的新生儿非常普遍,他们早就见惯不怪了,只不过现在事情临到自己头上,感觉到很是悲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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