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萧景荣表情立刻恢复平静,知道现在不是调查计划为何失败的时候。
等到龙船彻底靠岸,放下旋梯,萧景安带着一帮人下船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萧景荣一拱手,带着十分恭敬的表情弯腰拜了下去,“参见大皇兄。”
萧景安却连瞟都没有瞟他一眼,甚至没有客套的叫他免礼,大步一迈,竟然直接从萧景荣的身边跨了过去。
走在萧景安的身后,是同为异姓王爷世子的叶星洲和孟舒文,再往后,就是从京城来的各家公子小姐,一个个的高门富贵,在经过弯腰行李的萧景荣旁边时,都没有停下脚步,冷漠经过。
而萧景荣一直低垂的脸,嘴角的笑容早就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咬紧嘴唇的屈辱。
他知道,这是萧景安故意再给他难堪。
从小到大,这样的难堪已经出现过太多次了。
萧景安是皇长子,又是皇后嫡出,身份自然是尊贵无比。
而他,不过是一个宫女所生的皇子,甚至生母在生下他之后就难产而死,连个封号都没有。
没有一个妃子愿意养他,萧景荣就由一个老嬷嬷带大。
两人的身份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虽然同为皇子,但是在萧景安的眼里,他这个弟弟不过就是比奴才的身份稍微高一点,却也高不到哪儿去,欺凌他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这是皇宫里的人之常情。
没娘的皇子,娘亲只是一个宫女的皇子,能在这尔虞我诈,波橘云诡的后宫中,一步步长到这么大,已经是不容易的事了。
萧景安甚至不敢去想,他的每一步是如何忍辱偷生爬过来的。
他只能隐忍退让,不断的示弱,韬光养晦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甚至,在十六岁的成年礼上,萧景荣亲自向皇上请命乐阳看守荒凉的行宫,成了第一个不在宫中居住被皇帝遗忘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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