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牌不光名贵,背后的生辰年月还是皇帝亲笔提上去的,每位皇子都有一块,这东西在他被革除皇籍的时候,原本应当收缴回去,不过他藏在鞋子里,终究是悄悄带了出来。
可谁知,沐云锦在听见他的话之后,竟然连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依旧是慢条斯理地煮着茶,往茶杯里加水,仿佛他刚才说的是今夜天气很好之类的话。
“小姐,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沐云锦的反应让奴轩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曾经是皇子,我是当朝的六皇子司空轩。”
“我听见了。”沐云锦点点头,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
“可是你……”奴轩彻底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顿了顿才想到一个可能性,:“你不相信?”
“不,我相信。”沐云锦终于转过脸来,清澈的双眼定定地望着他,“可我相信又如何?你这家伙,难道你要我立刻对你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才能表示我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
“无论你之前的身份是什么,可你现在的身份是不会改变的。”沐云锦淡淡道:“即便你曾经是皇子,可你也知道只是‘曾经’,现下你只是一个遭受贬斥的平民,同外边街上的行人又有什么区别?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你现在的身份是不会改变的,我又何必表现得太过惊讶。”
沐云锦这番话虽然让奴轩感到意外,可句句都在情理之中。
是啊,就算他之前是皇子又如何,已经被革除了皇籍,又遭受贬斥,他的身份比平民都要尚低一等,沐云锦完全没有惊讶的理由。
奴轩点了点头,“小姐说得没错,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沐云锦看着奴轩,目光虽然平静,可眼底深处还是有丝丝惊讶浮现的,因为她压根没想到,奴轩会主动对她坦诚自己的秘密。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知道但凡在皇室争斗中落败的人,即便侥幸没有被立刻置之死地,也会时刻处于一种危险的境地,如果他们之前的仇家并不愿就此放过,那不光他们本身的安危将举步维艰,甚至还会连累到自己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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