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一乱,小人就横行呀!什么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我们诸位在这儿争论的时候,那潞州刺史可过得滋润着呢!微臣也是奇怪,怎么这水患一来,那刺史的妻妾儿女反倒又置办了好几身衣服,还装饰了府邸,新买了奴仆,微臣真是不知道,这水患怎么就成了“水福”呢?”
李康用讥诮的眼神看着刚才那个反对的朝臣,那朝臣脸上一红,咬牙退下了。
殿上的皇上心情也不好,一个两个的都要搞乱子,面色阴沉。
沈柏州心里怒火中烧,潞州刺史这个蠢货,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自己早就说过他,要收敛,可那个蠢货还是张扬,真是阳奉阴违,偏偏那潞州刺史又很会“孝敬”自己,若是被逼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出其他人来,自己也只能保他了。
好在沈柏州在朝堂上的其他人立马出来打岔,转移视线,插科打诨,沈柏州松了一口气,脸色好了一点。
“陛下,儿臣有事禀报。”沈怀瑾也脸色淡然的站出来,刚才的刺史不过是条小鱼,改日再收拾也不迟,现在倒是有更重要的人要处置:“潞河水患派出的工部郎中周光贪污枉法,铸造潞河新堤坝的银两被侵吞,又逢暴雨,堤坝残缺之处被侵蚀,这才最后导致堤坝溃塌,儿臣请求严查。”
沈柏州脸色一白,好在沈怀瑾站在他前面,未看到沈柏州的表情。周光,这也是沈柏州的下属,这次潞河水患,起先并不如现在这般严重,因此沈柏州也就把自己的一些人安插了进去,一是长长他们的资历,二是……这招揽人才实在需要资金,哪个派系的人在经手这些事后,不赚的盆满钵满,可这次周光真是不谨慎,又倒霉,这用料不足的堤坝用的时间固然是短,可那时周光早就离开那个职位,自然是可以找借口搪塞的,可如今又遇上这么一场雨,事情终于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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