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来路,栾天很快游出洞口,再次来到井中。抬头望去,井口如一个张开的大口,隐约可见井外星空,漆黑的夜幕下,星辰闪烁。
侧耳细听,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那条平时用来打水的麻绳吊在井中,偶尔随风晃动几下,绳头就在头顶上方几丈处。
栾天深吸一口气,双脚蹬住井壁,几下跳跃,来到绳头的位置。他伸手抓紧麻绳,双手用力,身体悬空,慢慢向井口移动。
这时候,栾天感觉身体似乎轻了许多,没费什么力气就已经接近了井口边缘。想来定然是吃了太岁的缘故,体质与之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栾天单手握紧井绳,另一只手探出,把住井沿,慢慢探出一双眼睛,扭头四周巡视一番。
这一看之下,他感觉目力、听力均比以前好了数倍之多,十几丈外的情况尽收眼底,周围细微的响动尽收耳畔。
四周一片漆黑,栾天一眼望见就在距离井口不远的地方,爷爷的尸身还卧在原地,一股酸楚的悲伤猛然涌上心头。
此时顾不上多想,栾天飞身翻出井口,身形一闪,来到爷爷身边,双手抱起爷爷的尸首,飞快的夺门而出。
此时的栾天体力惊人,虽然抱着爷爷,但奔跑的速度比平时还快了不少,只听得耳畔风声呼啸,一溜烟飞奔海边而去。
一口气跑到了海边的一座小山头,确认没人追来后,栾天停下了脚步,将爷爷平放在地上。
潮湿的风从海上吹来,长期在海边生活,栾天本已习惯了这种咸腥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别有酸涩。
风卷积着海浪,拍打在盐碱地边上的山石上,轰鸣阵阵,一如此刻内心的怒吼。
“啊~~”
压抑已久的悲愤宣泄而出,呼喊声从山头迸发,穿过盐碱地,消散在海浪间。
人无弑狼心,狼有伤人意。
这是一场无端的横祸。
这个世间,他感觉看不透。
以前,他没想过要去看透;现在,他想去看透,却无法看透。
但对于这乱世的残酷与凄凉,栾天此时有了深刻的感悟。
宣泄过后,他站起身,找了一处下凹的小坑,双手在坚硬的石块间刨着。不一会,十指便被乱石划破,鲜血淋漓,点点猩红涂抹到碎石上,洒落在山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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