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大人连抚胡子的动作都僵硬了几分,东方毅在心里暗笑一声,这位国舅之子说那番话原本的用意他心知肚明,不就是想暗示公主府奢靡,讽刺他即将移居入府,从此夫纲难振吗。
可东方毅从不是会退让的性子,你不是想讽刺吗我跟着你一道讽刺,还要比你说得更直白,更裸,总而言之,口头上是讨不着便宜的。
就在这时,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吏,颠颠奔至云睿身边,低语了两句。东方毅垂下眼帘,以示非礼勿看勿听,但心中却暗暗好笑:这么近的距离,又谈不上多小的声音,瞒得过谁的耳朵啊
可听着听着他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随后小吏禀告完毕,云睿沉吟不语,像是拿不定主意,这件事该怎么办还好似的。
“云大人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吗”东方毅见他不语,干脆挑明直问。云睿犹豫一瞬,说道:“东方协律郎啊,嗯,刚刚得到消息,有番邦使节自南而来,已抵雍京了。”
“南边来的那当去怀远驿落脚啊,招待番邦使节,那是鸿胪寺之职,与我们太常寺有何关系”东方毅明明将小吏的禀告听得完整,但是该做的反应,该发的疑问还是一样不少,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云睿没想到东方毅头先还积极主动,自己再三回避,还是被他追着询问赏菊会的各项细节,现下却是一副毫无兴趣的模样,西南番邦耶,哪个番邦不感兴趣吗突然来访耶,来访目的不问一问吗更重要的是,鸿胪寺的职责为何找到了太常寺头上咦这一条他好像问了。
云睿干咳两声,说道:“自打滇州归于咱大乾朝版图,那些西南小国多已跟着归入,每年纳税即可,供奉早都免了,所以那怀远驿都空了二十来年了。圣上英明,南境一片太平,唯有那面缅国,愚顽不灵,却又无胆量直战,但就算只时常骚扰,南境的民众也饱受其苦啊。”
东方毅点头听着,却不接话。
云睿无奈,接着说道:“不过,那面缅国也算有自知之明,当年东方将军的铁骑过处,无人不胆寒,总算让他们心存畏惧,知道收敛。此次他们主动来访,颇有求和之意。想来圣上对此也是乐见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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