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头也得给他最好的。”
“尽管放心咱卫生队这四个行军药箱,三个是你丫头贡献的,既然你提了这要求”包四回头从墙上摘下一个日式牛皮战地小药箱,递给何根生:“这个,我只背了几天,现在是你的了,里面的备品回头我让葵花给你补全。”
何根生捧着这个牛皮行军药箱,双手忍不住有点颤,这药箱是最漂亮的,最小巧的,药箱上的白底红十字格外清晰。看到了白底红十字标记,他不由想起了他那被撕落在长窑村的袖标,下意识盯着包四左臂上的红十字袖标看,那洁白和血红,让他的心底波澜无限。
然而包四误会了,发现何根生的目光呆呆注视自己的左臂,当场便把他自己的袖标解了,二话不说往何根生怀里塞。
“长官,我不是”
“不许叫长官我是你的队长咱这实在穷了点,袖标暂时没有新的,我这个算好的,戴上。”
“我不用”
“我来给你戴”
包四亲自伸手,把袖标往何根生胳膊上套,同时扭头朝丫头说:“我这个队长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至于武装带挎包什么的,供给处里没好的,这个你九连能解决吧好歹他也是你们九连的卫生兵。”
小红缨颓丧地点点头:“嗯,那些你不用操心,到时候驳壳枪我也给他配上。”
最后包四热情地拍了拍何根生的肩头:“何根生,你来得好啊本队长现在就交给你第一项任务,代表咱卫生队参加明天的担架比赛,我还正愁其中一个不够有劲儿呢”
咕咚小红缨一头昏倒进了身后的担架里。
葵花皱起眉毛朝包四嗔道:“不能等她走了再说这个吗你长没长心啊”
包四无奈抓抓后脑勺:“忘了,忘了,只顾着高兴了。你看这事弄的还看着我干啥先救人啊”
一个三连兵匆匆跑进了三连的长通铺大宿舍。
“连长,指导员,又一个新闻。丫头刚刚被人从卫生队用担架抬回九连去了”
“什嘛”郝平惊讶得忍不住从桌边站了起来:“她受伤啦”
“据说是因为她给一个新兵报名,是要参加担架比赛的,结果变成了卫生队的选手,她急火攻心,气晕过去了”
“”
郝平和杨得士相视无语了一会儿,突然都笑了。
杨得士感慨:“一个小心眼的毛丫头,有好不学,总想靠着耍小聪明成事,能出息就怪了”
郝平做了个深呼吸:“真没想到,高一刀赛前非得作他和胡义的旧仇,作得好这样一来,份量最重的三项咱们都有底了,我看不必再等了,现在就可以把参赛名单送团部去。射击你来,我对你有信心;拼刺潘柱子,没有了高一刀,这个第一也是咱们的囊中物;投弹是保底的,没什么可说;至于这个推车和抬担架你什么看法”
“做事要有余地,别忘了这比赛团长政委都是看着的,这两项其实算副项,我们参与一下就可以。再说推车有了高一刀和胡义这两位能人,九连还有那个骡子是真有劲儿的,这项目已经变成了死亡项目,谁还能有机会我们基本可以拿三个第一了,抬担架留给他们争吧,更能显示我们的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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