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三七紧紧抿着嘴唇,压抑住不甘,努力把视线放下来,迫使自己注视面前这个不高的缺德丫头片子:“我请求准许我进入九连。”
“你说什么这算求我现在承认我是九连连长了说话啊是不是”
深深的一次鼻息之后,他说:“是。”
小丫头再次笑了,这次笑得人畜无害一脸可爱,在阳光下像是一朵花:“嘿嘿嘿我是逗你玩呢九连连长是狐狸,怎么可能是我胡说你也信啊行了,你快回你的二连吧,我得玩去了”
缺德丫头走了,穿过操场去了卫生队,去给周大医生当尾巴。
田三七笔直站在操场中间,一步没动,他知道如果再跟随那缺德丫头,他真的会被送到卫生队抬担架或者一连去站岗。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不能回二连,他重新抬起头,自然而然地挺胸,目视前方,迎风肃穆,变成了阳光下的雕像。
一个小时过去了,经过操场的战士看到那个风尘中的雕塑,无不指指点点。
“这家伙,站得这个直溜,一瞅就是二连的货,倒霉成这样还能把尾巴翘上天呢”
“九连也好不哪去,这也太能拿架势了故意摆这出是给谁看呢显摆他们庙门高是怎么地”
两个小时过去了,吴严把他的爱将铁蛋叫在了跟前问:“当时你是不是跟着起哄架秧子了”
“我只说了一个是字。”
“那你就再说一个是吧。”接着吴严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去把全团的水缸挑满”
“是”铁蛋的回答明显有气无力。
三个小时过去了,葵花趴在窗外道:“周姐,他魔障了,根本劝不动,拉也不走,话也不说。”
窗内的周晚萍看了看操场中间那块风化石,回头朝小丫头道:“神仙,你快把他收了行不行再站一会儿就吹干了,这不是给我找活儿吗”
“又不是我让他站的,关我什么事”
“算我求你行不行”
“周阿姨,你别跟着搀和了好不好他就是高一刀那个大王八蛋派来当奸细的我要是不卡住他,狐狸那德行能指望上吗唉操碎了心”
那副委屈的小口气让周晚萍很无语。
四个小时过去了,一个警卫员跑进了团部:“团长,他还在操场上站着呢。”
警卫员说完便离开了,丁得一撇下手里的书:“你怎么不出面呢真由着丫头胡来啊要不我去解决这事。”
“你也别去。既然是不耻下问,那他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我出去逼着九连收了人,根本于事无补,凭二连和九连混的那个臭,该遭的罪那小子照样一分不少你信不信阳奉阴违还不如现在这样摆在台面上好呢。”
陆团长起身来到窗边,听着院中的偶尔呼啸,停了会又道:“九连确实有过人之处,高一刀能这么做,我很高兴,其实我是打算帮他一把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