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义把两只胳膊担在窗台上,皱着眉头,把窗外这个黑土豆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都不用说话,单凭那正在注视自己的直勾勾目光就知道,这个货智商高不了,撑死了就和这窗台差不多高。
“谁让你来的”
“俺连长让俺来的。”
明明应该劝退的一个货,非要塞进我的九班,这三连长的觉悟还真够高,他不是爱兵如子么,怎么不把这货拿回自己的三连去好好爱一爱摆明了就是拿他寒颤我。
“为啥要当兵”
“俺不会打井。”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吴石头毫无关联的回答,还是让胡义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听他说话费脑子。
“为啥要打井”
“打井才有饭吃。”
“那你为啥不会打井”
“俺爹说俺找不着水。”
“你爹呢”
“打井的时候埋了。”
“你娘呢”
“挖俺爹的时候埋了。”
“你当时干啥了”
“俺把俺娘挖出来了,把俺爹也挖出来了,可俺还是没挖到水。”
“你挖了多深”
“十一丈又三尺。”
胡义彻底明白了,这傻小子一家都是靠给人打井过活,他爹娘为打井死了,剩下这个傻小子,虽然也会打井,但不会判断水眼位置,就吃不上饭了。令胡义惊诧的是,这小子居然可以挖到将近四十米深,而且还能精确掌握深度。
“你叫什么”
“傻子。”
“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吴石头。”
“在新兵连都学会什么了”
“都没学会。”
“瞄准也不会那你打井怎么能打直了”
“吊线就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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