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涯感觉到了雪染的波动,血眸一暗,刀削斧凿的面容上几分落寞,不由得苦笑,是他来了吧,这世间,能够让雪染这般的,除他之外,他再也想不出还有何人了。
暗红衣袖下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青筋毕露,双手微微颤抖,北冥涯却强压下去,面上不显露异色半分,若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他二人还可做朋友,她也不会防备他,可她若是知道了,是否会躲着他,再也不能如普通朋友般,谈笑风生了?那他们···他不敢往下想。
他能够在背后默默支持她,可以笑着祝她与别人白头偕老--只要她幸福。但是,他不能忍受她不理他,像陌生人一样疏离他,甚至于躲避他。他不敢赌,亦不能赌,以她的性子,只怕他一旦挑明,他最不愿看到的事也就不远了。
有时,他何其羡慕那个人,可以陪伴她,纵容她,宠着她,可他呢,连这份资格都没有啊。
寒气森森,血光潋滟。一阵刺目的耀眼红芒大放,忧月雪染微微眯了眯眼,素手一拂,带动着宽大的广袖薄纱轻摇,白玉藕臂若隐若现,一缕银光自袖间飞舞而出 ,一朵冰莲飘散,绝美的花瓣悄无声息的掩盖住了红光,一切重归平静。
四周寂静得针落可闻,巨大的血色祭台映入眼帘,中央耸立着圆形高台,高不可攀的阶梯围绕在下方,让人望而生畏。四周宛若血色曼陀般绚烂迷人的潭水平静如镜,妖娆的彼岸花灼灼盛开,纷乱似云,灿烂若霞,带有奇异的魔力,让人不可自拔,忍不住沦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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