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附和自然不对,可要是反题目来却也过了,如此必得作一篇中立之作,却不知温公子可愿意花时间听不才讲讲这其中关窍。”钱静识点着题目,提起一旁得毛笔。
他早前就看了万起云送上山的信,只是他以为那是桑真人自己闲时作着玩的。其中词句篇章真可谓雕章缛彩,辞藻富丽,颇具班香宋艳之遗风。
“静识兄说笑了,你肯指点我自然求之不得!”温子渊大笑一声,连忙凑上前去。
日头高盛,春深处快要入夏,那满园的花草不再是孤零零几零星,大多都半开起来,欲要争奇斗艳。中宫皇后正在赏花,听说今年的试题已拟好了,皇帝有意太子监考,也是为太子以后选举人才。
皇后听闻,不紧不慢地拂袖而起身,牡丹在她身后大片大片盛开着,她身上衣裙摆角也是大片的金线牡丹。中宫皇后,一国之母,与花中之王牡丹相应得辉,当得这样的气势。
皇后是当今圣上的发妻,也曾有一子,可惜早夭,不到三岁之时就死在了冰冷的乾清宫。皇后哭了许久,然而人死不能复生,她还有一女雨真公主,为了女儿总得打起精神来。自请去了青华宫,与公主住在一处,终是防住了那些想祸害她女儿的贱人。公主大些了非要另府别居,看着小女儿整日哭闹,皇后还是求得皇上赐了公主府。
母女二人情深,雨真公主常常也回宫去陪母亲。
于是又在青华宫里另造了露华殿给雨真公主,这几日雨真公主都宿在露华殿,整日里去瑶宫看戏,自己乐得清闲自在。皇后娘娘却着急上火,只因小女儿那次传来的消息实在惊人。
温彬是户部右侍郎,皇帝重赐的府邸,沈家的名籍牒文,一概的繁文缛节都要从户部走一遍。他本来就知道沈府被烧了,心里也不做他想,只是应承着公事去检视那断垣颓壁。温彬拿着手帕子捂住口鼻,已经是半月有余了,此处却仿佛还有尸体烧焦的味道。
他着人来查看,自己站在远处随眼四处望,这一望,就瞧见了高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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