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渐地觉得无力。
小小的公寓里,是一室的沉默与寂静。
程远默然而沉郁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娴熟地点燃一根烟,宁初夏悄悄地偷看了眼,只见他俊朗的眉目间蓄满愁绪,吸烟的时候,两颊深深地凹陷,有说不尽的落寞心酸。
沉默一直横埂在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很快程远已经将一支烟抽完,不假思索,接着就又抽出第二根烟。宁初夏微微的皱眉,她想起了程宇说,程远烟瘾比他还要厉害,让她劝劝他。
宁初夏自知没有资格劝程远,只是在她还没有想好劝不劝的时候,她已经听到自己在说话:“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听到这话,程远点烟的手顿住了,片刻后,他仍旧是点燃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冷冷地说:“要好身体来干什么。”
宁初夏抬头怔怔地看着程远,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颓废?她的心隐隐的痛,说:“总比病着好。”
程远皱着眉,冷着脸,却哼笑了一声,说:“你别这样看着我,好似你真的心疼我一样,当初不是你逼着我抽的吗?你从前和我在一起,就不知道要好身体来干什么,现在……现在倒是会保重了。”
程远的话,句句带刺,语气冰冷蚀骨,宁初夏微垂着头,无力接话。面对咄咄逼人的程远,她有些后悔莫及,四年非人的生活,她早已抛却一切对程远的恨意与纠结,只记着他的好,而四年过去了,程远对她只剩下恨与嘲讽,宠溺的爱早已一滴不剩。
程远见宁初夏默然地微垂着头颅,竟似十分伤感,想起上次谈共用模特时,他出口伤了她,她哭的那样哀恸,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弹弹烟灰,欲抬手吸烟,却生生的忍住了,突又想起刚才那个凶险的情况,还心有余悸,问:“宋玉为什么打你。”
宁初夏有些发怔,她仿佛听到一把暴戾的声音:“你只是被卖到宋家的贱女人!我今天就算是打死你,估计也没人会来过问,也没人来看你一眼!”
宁初夏难以控制地微微发抖,她的手紧紧攥着被子,咬着唇,过了好一会才渐渐地又平复了些,才说到:“我刚闻到他身上有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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