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盈轻声说:“若是真有看对眼的,我有什么好参谋的。”
说话间,身穿着锦袍的苏绰就脚步沉稳地过来了。
他的目光刚投射过来,便落到了冉盈的身上,目光十分诧异。
可这样的场合他不能上前过问,便向皇后问了安,在黄门的指引下入了座。
苏绰有些不安,一直悄悄地拿眼睛去看皇后身边的冉盈。
他来这里之前刚从柱国府出来,虽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他明显觉得宇文泰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戾气,也不知是不是和之前被元烈行刺有关。
现在见了冉盈,竟觉得她也十分憔悴,从昔日里英气勃勃的样子大不相同。
细细一看,那双眼睛还有些浮肿,不知是哭过,还是昨晚没睡好。
那日宇文泰的话振聋发聩,言犹在耳:阿盈是茫茫苦海中唯一的明灯。
可眼下来看,这盏明灯怎么一副将要熄灭的样子啊。
苏绰不敢乱想,这两人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想不出除了柱国,还有谁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冉盈如此失魂落魄一脸无助。
难道在为婚事焦虑?
前几日见着李昺,两人还谈论起郎英。自从那家伙摇身一变成了冯翊公主,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可想到此时她一定在公主府里一边百无聊赖无所事事,一边欢喜地等待着那个人迎娶,他们都为她高兴。
谈论起她,总是忍不住怀念起郎英那高旷洒脱的风姿。
可如今坐在皇后身边那衣饰华丽的公主,哪有半分昔日里高谈阔论、高旷洒脱的风采?
也许有些人真的如同梁间的燕子,能够在暴风雨中迎头搏击毫不畏惧,可一旦被关在了笼子里,却会连羽毛都失去光彩。
苏绰不免暗自为冉盈扼腕叹息。
正胡思乱想着,皇后说话了,是对座下的众位女孩说的:“这是武功苏氏的子弟,曹魏时侍中苏则的九世孙苏绰。如今在朝中是卫将军、右光禄大夫,爵美阳伯。中书侍郎苏亮和汾州刺史苏让都是他的从兄。”
少女们纷纷致意,都抬眼去看他,窃窃私语。
苏绰被一众少女公然围观,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一觉得窘迫,就抬眼去看冉盈,希望她能为自己解围。
哪知道她从前扮郎英时那股子潇洒纵横的灵气全无,此刻一脸的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心明显不在这个御花园里。
冉盈没注意到苏绰求助的目光,皇后却将他的眼神看在了眼里。
她又转头看看冉盈,若有所思。
众人坐着喝茶聊天,又吃了一些点心。乙弗氏有心为年轻人制造点机会,再观察观察,便提议大家一起玩掷卢。
尚书仆射周道远家的小女儿阿笙问:“那输了的人要怎么惩罚呢?”
这游戏她们在家中也经常玩,没点赌注,玩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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