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漠虽然被巴勒另眼相看,但却也并不认为会有如此魄力,即使萧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他的手下也绝对不敢。
想到这里,巴勒不由哈哈一笑,说道:“步先根大汗的睿智,本汗今日知矣!!”
待步先根离去之后,巴勒坐王座之上,若有所思。
旁边的一名亲信看到巴勒似乎很重视步先根的意见,不服道:“大汗,您为何要将押送楚奴的事情交给鲜卑人?以步先根他那贪婪的性子,这次押送楚奴,也不知会被他私下贪下多少。何况,那步先根的话虽然说得漂亮,但说到底,以楚奴为先锋,不过是鲜卑人怕死怯战罢了。”
巴勒抬头看了这名亲信一眼,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不怕步先根会截留楚奴为鲜卑私产,也不怕步先根借用楚奴之力为保存鲜卑的力量,说到底,鲜卑今日无论得到了什么,将来都是我狄族的。”
听到巴勒的话后,这名亲信微微一愣,接着面现恍然之色。
巴勒却依旧皱眉暗思,缓缓说道:“我却是想,步先根今日突然来访,并提出如此建议,是否有投靠我狄族之意?如若当真如此,日后倒可留步先根一命,这个老狐狸,也算是一个人才……”
各有所思,一夜无话。
待骄阳初起,现于地平线之上,光芒驱散暗夜,又一天开始了。
至此,草原联军已是围攻上元城五日时间。
四方草原联军大营,牛角鸣鸣声响起,象征着又一天战事的开始。
十万余草原联军呼喝声,再次骑马扬刀,离开了营寨,如乌云一般聚集一起,马蹄声阵阵,响彻天地,草原贵族们的指挥之下,向着上元城方向缓缓逼来。
今日一战,尤其是北城战事,随着城下诸般阻障皆被清扫一空,将会是真正的短兵相接,双方的死伤,也会随着形势的改变,远远多于昨日。
只是,看着那些骑马上嗷嗷直叫的草原战士们,却似乎是愈加兴奋了。
与此同时,上元城城头之上,楚军将士们也是严阵以待。
与随着战事临近却显得愈加兴奋的草原战士们不同,楚军战士大都是脸色惨白,神色紧张。
虽然昨日他们的长官们曾宣扬,说昨日一战是一场大胜,楚军短短一日间,杀伤近万草原蛮子,本身死伤却是不足一千,但楚军将士们大都只是将信将疑,毕竟草原蛮子的强大,已是深入人心,而北城头那场大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何况,就算这些消息是真的,与那些不要命的草原蛮子相比,楚军的兵士,却是无人愿意成为了近千死伤之一。
虽然这些消息证明草原蛮子并非像传说那般刀枪不入,无可战胜,让他们多少恢复了些许士气。
但恐慌之余,他们心多的却是好奇。
此时上元城头之上的情景,实是太过奇怪。
单单北城之上,就有七十名楚军将领,被捆绑着跪于城头,这些楚军将领,官职低的也是百夫长,官职高的,甚至是几名骁骑都尉和偏将!!
而这些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将领,却皆是面色惨白,时有喊冤声响起,他们身后,是各有一名刀斧手站立,面色冷峻。
与此同时,上元城内所有官员,无论武,皆是聚城头,围萧漠左右,面色是严峻,隐隐间还带着些许怪异。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环绕所有楚军将士心的疑问。
另一边,萧漠也是面色严峻,向着远方狄族营寨看去,待见狄族大军已是出营,正布阵,准备前进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距离战事正式开始,还有多一刻钟的时间。
缓步走到城头前方,而一众官员护卫连忙跟上,待将所有楚军将士的眼光皆是引来之后,萧漠从袖拿出一卷宣纸,缓缓张开后,大声宣读道:“军令!!”
“军令!!”
随着萧漠的话声落下,身边的一众护卫齐声呼喊道,声音宏大,城头之上近万战士,皆可清楚听到。
与此同时,上元西城头、北城头、南城头、以及预备队大营,同样的事情,也发生着。
看到所有将士皆认真倾听后,萧漠继续扬声朗读道:“从今日起,上元城之战,我大楚军,自本官以下,所有大小官员,无论武,一旦犯军规者,督战队一概杀之,有先斩后报之权,绝不拖延,求情者同罪!!隐瞒者同罪!!”
随着周围卫士们将萧漠之言大声呼喝而出后,萧漠神色愈加冷峻,继续说道:“军规如下,从今日起,战时临阵脱逃者,立斩不待!!没收家产,家属世代为奴!!”“
“从今日起,战时相怯、出工不出力者,立斩不待!!没收家产,家属世代为奴!!”
“从今日起,战时宣扬敌军强大,扰乱军心者,立斩不待!!没收家产,家属世代为奴!!”
“从今日起,不听军令,妄自后退折,立斩不待!!没收家产,家属世代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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